“所以有些乱。”
一路行来,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
断壁残垣,散落的尸骨,还有未散的血腥味,无不诉说着斗法的惨烈。
钟鬼想了想,开口问道:
“里面情况如何?”
“这……”夜藏面露难色,低声介绍:
“师……鬼母被周前辈所杀后,镇魔司的捉妖人将宝库洗劫一空,所有之前的东西都被搬走,就连阵法的核心也被拆的七零八散,如今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外围阵法,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
“唉!”
“镇魔司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好好经营阴山。”
“这很正常。”钟鬼背负双手,身体好似一股阴风朝前飘荡:
“镇魔司的捉妖人终究是活人,不适应阴山的环境,与其留给对手,不如毁掉。”
“唔……”
“阴山可有阴兵鬼将?”
“有的。”夜藏急忙点头:
“山里原本有三千鬼兵、十八鬼将,只不过如今战死的战死,逃散的逃散,只剩下不到三百老弱病残。”
“还有一些不中用的孤魂野鬼,躲在阴山深处,不听管束。”
钟鬼面无表情。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镇魔司不可能把一个完好无损的阴山交给他,留下来的只会是一个烂摊子。
不过……
现今看来,此番倒是来对了!
‘发现土地庙!’
‘发现土地庙!’
……
在他来到阴山附近之时,角色面板就传来讯息。
这阴山之中,
赫然有着一座土地庙!
只要点亮土地庙,就算舍了这座阴山,对钟鬼来说也是有的赚。
况且偌大一座阴山,总不能尽数搜刮干净,兴许还有好东西留下。
“鬼母宫在哪。”
“这边!”
不久,
两人顺着千折百回的通道,来到了藏于阴山深处的鬼母宫。
曾经阴森华丽的宫殿,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大殿的屋顶塌了大半,柱子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地上到处都是碎石。
这里很明显经历了一场惨烈斗法。
“你去把剩下的人都召集过来,半个时辰后,我要见他们。”钟鬼挥手。
“是,前辈。”夜藏躬身退下。
待夜藏走后,钟鬼独自一人在废墟中踱步。
他轻抚破损的墙壁,最后在大殿角落里一尊不起眼的石像前站定。
殿中有很多石像。
或狰狞厉鬼、或凶恶鬼神,这座石像则是一头蜷缩着身体的异兽。
石像残破不堪,身上布满青苔和灰尘,与周围的断壁残垣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但它,
正是钟鬼要找的东西。
“发现土地庙,是否点亮?”
识海深处的角色面板传来讯息。
钟鬼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
“点亮!”
下一瞬。
他的身体自行上前,掌心裂开一道缝隙,一滴鲜血落在其上。
“嗡……”
肉眼难辨的震颤从石像之上传来。
钟鬼只觉脑海一沉,紧接着整个阴山的环境就尽数刻于识海。
大到山川河流,小到一草一木,尽皆清晰感知。
玄光点:+1!
角色面板弹出一条提示。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钟鬼点亮土地庙,这一次王化成没有出现。
“啧……”
神念借助土地庙在阴山各处穿梭,钟鬼口中轻啧:
“搜刮的可真干净!”
阴山深处共有几十个藏宝处,现如今每一个都被搜刮一空。
在这方面,镇魔司真是手段不凡。
不过……
钟鬼收回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点亮土地庙之后,他便是这阴山真正的主人,发生在这里的任何风吹草动,只要他愿意,就可轻易感知。
而在阴山最深处,赫然有着一处隐蔽的密室,若非借助土地庙,根本无法察觉。
身形一晃,钟鬼化作一道黑影,钻入地下。
“轰!”
三十二相的力量短暂爆发,一块巨大的山石应声碎裂。
其后,
是一座密室。
密室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
阵法纹路好似一个巨大的眼眸,让人看上一眼神魂就被勾去。
“引欲界天魔入体……”
钟鬼挥袖,碎裂的山石把阵法盖住:
“同参法?”
引欲界天魔入体的法门并非只有同参法,其他法门也能做到。
但都是异曲同工之妙。
“奇怪!”
“魔道功法易于速成,此地最少布置了百年,说明鬼母引天魔入体最少百年,既然没有死,其修为、实力当强于周云鹤才对。”
钟鬼皱眉:
“鬼母对周云鹤仇深似海,怨念极重,所修法门也都是针对他,按照常理来说,准备多年的她就算杀不死周云鹤也绝不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罢了!”
“与我无关。”
摇了摇头,他转身来到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上面的储物袋。
神念朝内一扫,面上当即露出一抹笑意。
灵石!
天材地宝!
各种阴属性的材料。
千年阴魂木,万载寒玉,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件炼制好的法器。
“法宝?”
手一翻,一件巴掌大小的桥型法宝出现在手中。
这种类型的法宝,钟鬼还是第一次见,输入法力尝试一二方摸清楚用法。
奈何桥!
此宝类似于他手中的油纸伞,可以作为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只不过与油纸伞不同。
奈何桥只能在阴气浓郁之地才能做到连接两界。
它真正的作用,是把人送到另外一个地方,类似于瞬移神通。
“好宝贝!”
“有了此宝,我就可以瞬间逼近数十里开外的修士,逼对方与我近身厮杀。”
钟鬼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奈何桥收入囊中,方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东西上面:
“这些东西对我而言用处不大,却可以用来修复阴山的阵法。”
“还有两门直指金丹的传承……”
“不错!”
待他走出密室,回到鬼母宫大殿之时,阴山诸多修行之人已经齐聚。
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一众修士,钟鬼在石座上坐下,慢声开口:
“从今日起,吾为阴山之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