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左丘辞挥舞长棍,声音炸响,虽然不大,却能乱人心神。
“嗯!”
神秘人口发闷哼,身形暴退:
“惑心音功?”
“堂堂侯府世子,竟然把这点邪道法门融入棍法,也不怕丢了左家前辈们的脸。”
“哼!”左丘辞面色不变,挥棍迎上:
“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说我?”
棍棒挥舞之际,诡异声音相伴,肉眼可见的音波朝四下激荡。
不过这等手段仅有突袭之效,神秘人快速适应,短短片刻就不为所动。
这时。
左丘辞的袖口突然窜出一条通体暗黄色的小蛇,蛇口张开,露出两颗闪着幽暗寒光的毒牙,直扑神秘人手掌。
同时他手中长棍猛地向前一送,直刺黑衣人咽喉,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毒蛇?”
“蛊物!”
神秘人口发尖叫,声音娇嫩,竟是一位女子。
她身如鬼魅疯狂闪烁,天魔劲轰然爆发,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来袭攻势。
“左丘辞!”
神秘人退至屋外,怒道: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邪魔外道?”
“女人?”左丘辞眼神收缩:
“原来是你,魔门圣女屈湘竹!”
能把天魔功修至这等境界,普天之下不过几人,且是年轻女子。
认出来人不难。
“不错。”
见身份暴露,屈湘竹索性不再掩饰,扯下面纱朝地上一扔,怒瞪左丘辞道:
“惑心音功、蛊毒御兽,如此手段,我看你才是魔门中人!”
暗淡月光洒落,一道倩影立于院中。
那张脸,
美的动人心魄。
饶是左丘辞心性坚韧,动作竟也不由得一僵。
柳叶眉,桃花眼,琼鼻樱唇,容貌绝世,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更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风情。
哪怕是站在黑夜之中,也像是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
美艳,
却又带着致命的剧毒。
魔门圣女‘屈湘竹’,与左丘辞齐名,同为天下四少杰之一。
“法无正邪,就看落在何人之手。”
左丘辞长棍一指:
“姓屈的,我们再来战过!”
说着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借力射出,长棍挥出重重残影。
“今日妾身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陪世子戏耍。”屈湘竹眼眉微挑,指尖弹出一缕粉色烟雾,眨眼功夫就弥漫整个庭院:
“我们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等左丘辞挥散烟雾,窗边早已没了屈湘竹的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甜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场中突然变的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跪在角落里浑身抖如筛糠的清禾。
“少……少爷。”
清禾声音哽咽,猛地跪倒在地对着左丘辞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眨眼功夫就涌出鲜血。
“奴婢有罪,奴婢不该背叛少爷,但奴婢的家人都在她手里……”
左丘辞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缓缓抬起手中的棍棒指着她。
杀意在场中涌动。
良久。
“滚!”
左丘辞钢牙紧咬,怒声低喝: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如果让我再见到你,定然取你性命!”
“……少爷。”清禾抬头,面上梨花带雨,顿了顿方再次叩首:
“多谢少爷不杀之恩。”
说着撑起身体,脚步踉跄朝外奔去,不多时就已不见踪影。
左丘辞目送清禾远离,面色来回变换,眼中杀意不时闪现。
只要他愿意,一句话就能取此女的命。
“没必要那么纠结。”
钟鬼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况且她并不清楚你的秘密,一时的妇人之仁无伤大雅。”
左丘辞面无表情跃上屋脊:
“前辈神通广大,何不另寻他人探寻秘宝,我看刚才那屈湘竹就很合适。”
“你以为我没想过?”钟鬼轻笑:
“只可惜,在这个世界我的神念只能寄托在你身上,其他人不行。”
“想来……”
“应该是你可以进出两个世界,我才能在你身上寄托神念。”
“那可真是左某的荣幸。”左丘辞面色冰冷,话锋一转问道:
“刚才晚辈与那妖女交手,前辈也应看到,她的实力如何?”
“修为比你弱了一分,但根基更为扎实。”钟鬼声音平淡:
“若是生死相搏,你死她重伤。”
左丘辞皱眉。
“你不相信?”钟鬼轻笑,声音中透着股洞穿一切的了然:
“刚才那女人与你交手的时候留有余力,而你则是手段用尽。”
“音功、蛊蛇,能够出人意料,但此等手段想要杀她却难。”
“对方的实战经验、武学技巧都要强过你,尤其是搏命之下还有对意志的考验……,你在十万大山学到的手段用处不大。”
左丘辞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虽然不愿相信,但他清楚钟鬼所言不假。
他在十万大山学了不少诡异法门,但此等法门大多不精通。
能出其不意,却难左右胜负。
“当然。”
钟鬼再次开口:
“若是经由我指点,最多半个月,你与她交手当有八成胜算。”
“两个月,三十招之内拿下她不难。”
左丘辞眯眼。
*
*
*
一个月后。
永安侯府书房。
诸多书籍散落整个房间,几十本档案、秘册、书卷在桌案上展开。
双目通红的左丘辞伸手一点墙上的地图。
“大宁王朝设有观星阁,如果真有前辈所言妄境秘宝的话,线索定然藏在这里。”
镜心湖!
他喝了口茶水,解释道:
“观星之术乃禁术,除了朝廷特许的观星术士不许任何人接触,就算是名门大派、世家豪门也不行,曾有某个大宗私下收集观星之术,被人告发后引来大军围剿,宗门弟子尽数灭绝。”
“由此可见朝廷对此术的看重。”
“而镜心湖观星阁,就是观星术士聚集的地方,据说此地藏有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