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此击,厉骇却不避不闪。
只是躯体轻颤,瞬然震荡出一道无形音波,霎那间覆盖了那所有无极剑罡。
一音震荡,万象失真,存亦未存,归道于虚。
此为,《虚无归道歌》。
专攻万物万象万灵万则之存在本质,亦是从崩皇主分身处复制得来。
嗡~~~
音波所过之处,一切“存在”本身,都骤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数之不尽的绵长血黑剑罡,乃至劈斩出这些剑罡的崩皇主分身,全都出现了短暂凝滞。
尔后,齐齐模糊闪烁,好似画面掉帧,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但崩皇主分身,竟转瞬就强行抹消了虚无归道歌的诡异之效,稳住了自身的“存在”本质。
只是那些足以斩灭无量寰宇大千的血黑色无极剑罡,全数消散于无形了。
便在同时,面无表情的崩皇主分身,就已再度出招。
他双手举过头顶,十指交错如抱球,掌心下压,冷冷厉喝:
“永界非界,沉沦无底,行即不行,至即未至,意理剥尽,坠无所止,咒锁永恒,万劫不起!”
“永界沉沦咒!”
轰!
一股无形而怪谲的力量,忽地凭空降临,瞬间就笼罩覆盖了二人所在的大片幽宇时空。
在这一浩瀚区域内。
“行动”这个概念,被完全扭曲了。
不是方向变的错误那么简单,而是“行动”本身,变得毫无意义。
无论厉骇往哪个方向、哪个层面、哪个次元移动,移多快多远。
其在事实层面上,都永远会停留原处,他等若被变相的锁死了。
这,是概念层面的禁锢。
而在锁死禁锢之后,厉骇就感觉自己猛地一沉。
不是下坠,而是“沉沦”。
他的存在本身,赫然被拖向了某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无意义深渊。
这个深渊没有底,只有无穷无尽,强行剥离一切意义的永恒坠落。
厉骇瞳孔微缩,右拳紧握,拳面上骤然炸开一团银白光芒:
“大空灭劫光,着!”
空非虚空,灭非断灭,光未出时,万物已缺,光既照处,全无一物。
轰!
一束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光柱,从他拳面轰然炸放而出。
此乃纯粹至极的破坏性质神通。
被劫光照射到的任何事象,无论是有形的虚空星海,还是无形的时空秩理。
皆会从根底上,被蒸发于无。
咣!!!
那不存于世的无意义深渊,在大空灭劫光柱超出常理的轰击下,剧烈颤抖。
须臾之间,便绽开无数无形裂痕无尽蔓延,像一面被打碎的巨大玻璃幕墙。
于是沉沦咒术,立时崩解。
厉骇,从那无形深渊中挣脱出来。
那近乎概念层面的镇压束缚,也同样碎散于无。
崩皇主分身看着这一切,冷冷言道:
“你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还加了些自己的创意,有意思,真是很意思。”
厉骇咧嘴一笑:“这才到哪儿,继续。”
“好。继续。”
话音一落,二人身形同时消失。
不是离开,而是战斗的烈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们已不再满足于在单一时空中交手,而是将战场,扩展到了更庞大繁杂的层面。
二人的身形,在无数光年范围内高频闪烁。
每一次激闪,都伴随着足以震碎诸天的碰撞。
除却实体层面交手,他们那无形的心灵意志,亦如两团燃烧的洪荒大日。
互相暴晒、互相冲撞、互相吞噬。
由于二者心灵之战的强度实在太大,甚至于干扰到了晶体宇宙内,那大范围区域的事件发展因果次序。
有些因果线被斩断,有些被扭曲,有些被错乱连接。
一时间,除二者之外,过去、现在、未来,竟都变得异常混乱起来。
于是每瞬每刹,都有无数亿兆京垓古戈尔阿伽罗之数的虚幻世界。
在这浩瀚的晶体宇宙各处,诞生又毁灭,毁灭又重现,循环往复不绝。
最终,二人竟从晶体时空中悍然杀出,闯入了界外虚无。
那里,无穷无尽的诸天多元,如繁星般散布在无垠幽暗间。
这些诸天,每一座都是包含了无数宇宙次元,宛若界海般庞大的时空集群。
崩皇主分身与厉骇的大战,就在这无数集群间,再次展开。
轰!!
崩皇主分身一脚,便踩灭了一座直径达古戈尔弓光年的诸天多元。
不是刻意攻击,只是他后退之时,落脚点恰好在那座诸天之上。
崩皇主分身的躯体与那座诸天相比,明明渺小无比近乎于无。
可当他脚掌落下的瞬间,整座诸天就像一只被踩扁的纸盒子般。
从外至内极速崩塌,内部无数庞大时空次元,在毁灭性的压力下,层层破碎。
无数文明无穷生灵,甚至来不及感知到死亡,就已然全部归于虚无。
可崩皇主分身与厉骇二人,却没有谁在乎那座诸天的毁灭。
唰!
厉骇欺身而上,双拳如暴雨般,轰隆隆砸向崩皇主分身。
其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将数座诸天,从从存在意义层面彻底抹灭的恐怖力量。
而崩皇主分身,则以同样狂猛的连打劈掌回敬。
每一掌之中,都携带着无量大千万般灾劫之力。
咣咣咣咣咣咣咣!!!
拳头与手掌,在虚无中碰撞。
每一次对撞,都像有复数多元宇宙疯狂自灭,迸发出无尽的光和热。
而在规则散乱定律模糊的无垠虚无里,这些人为制造出的光热海洋。
亦在转瞬之间,就凭空涨落出了无数亿兆京垓古戈尔阿伽罗之数的高能奇点。
这些奇点一经出现,就无法控制的疯狂暴涨,扩张成了无数亿兆京垓古戈尔阿伽罗座宇宙时空。
或许是能级太高,这样宇宙刚一诞生,体量规模就庞大到匪夷所思。
所谓的可观测宇宙,在其中任意一座里,都渺小如基本粒子一般。
但亦因为能级过高,所以在这些批量诞生的宇宙次元中任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