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既然处长提出了监督机制,我没有意见。”
他的语气平静,但心里清楚,这一仗,他又输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蔡元祺只能认了。
再阻挠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肖申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走程序——人事委员会正式表决,然后报港督府备案。
扩编和权限调整的正式文件,在一周内下发。
X组的招募工作,从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备。”
他转向人事部负责人麦克林:
“麦克林,X组扩编的人员招募,你那边要全力支持X组。
X组可以优先从各部门抽调有经验、有能力的骨干,同时也可以从警校招收优秀毕业生。”
麦克林点了点头:“明白,处长。”
虽然他心底有些不情愿,但是在定局面前,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照办。
肖申又转向财务部负责人格雷格:“格雷格,扩编涉及的预算,你这边要尽快核算,拿出方案。如果有困难,直接找我。”
格雷格也点了点头。
肖申最后看向曾向荣:“曾助理处长,X组的权限调整方案,你牵头起草,征求法律顾问的意见,确保在现有法律框架内没有问题。一周之内,把方案交给我。”
“明白,处长。”曾向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振奋。
肖申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众人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曾向荣、方振邦等人,心中都是颇为期待和兴奋。
他们都希望,陈正东能够再创辉煌!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快步离去。
蔡元祺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的步伐沉重,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阴郁。
蔡元祺面对这如同彗星一般强势崛起的陈正东,实在是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束手无策了!
蔡元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蛰伏,等待机会……
……
西九龙总区,X特别行动组。
陈正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西九龙总区大院里的车来车往。
四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的心中,若有所思。
接下来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虽然,马明威案是破了,但是,香港的治安依旧是混乱,犯罪率依旧没有降低到正常水平!
此刻,在陈正东办公室外的X组办公区,热闹不已。
虽然授衔仪式结束,但X组办公区里的热闹还在继续——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何尚生、李鹰、邱刚敖三位新晋高级督察起哄,要他们请客吃饭。
陈家驹的声音最大,嚷嚷着要去“最贵的那家”。
麦兜在旁边起哄,说要去吃日本料理。
Apple笑着推了他们一把,说你们别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非常兴奋。
众人心里并没有妒忌,有的只是羡慕和动力。
大家都相信,跟着陈正东,以后他们也会有一样的机会的!
只是时间问题!
……
办公室内,陈正东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何sir。”
“头儿?”电话那头传来何尚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您找我?”
“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
很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笃笃笃——
“进来。”
何尚生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穿着高级督察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但何尚生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兴奋中沉淀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头儿,有什么任务?”何尚生目光落在陈正东脸上。
陈正东说:
“洪兴蒋天生的账房梁耀文,这条线你要继续盯紧,还有洪兴社那边的骨干也要继续盯!”
之前,这方面就是由何尚生的第一行动组负责了。
只是因为后面出现了马明威大案,陈正东为了全力侦破此案,暂停了何尚生第一行动组相关梁耀文任务。
现在,此案已然暂告一段落,便是重启对梁耀文追踪和对洪兴进行监视的任务之时。
洪兴,对于香港来说,也是一个毒瘤。
“是,头儿!”何尚生立正敬礼,“我回去就安排人手,把洪兴的监控级别提高。”
“不要打草惊蛇。”陈正东叮嘱道,“蒋天生那个人,警觉性很高。你们只要盯住,不要惊动。”
“明白。”
何尚生站起身,正要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何尚生微微皱眉,目光转向门口。
在X组,敢不敲门就进陈正东办公室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进来的是黄炳耀总警司。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挺着将军肚,步伐急促,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的步伐,而是他手里的东西——一叠报纸,至少有五六份,被他攥在手里,卷成了一个筒状。
黄炳耀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生气的那种难看,而是焦虑——那种遇到棘手问题、一时找不到解决办法的焦虑。
何尚生看到黄炳耀进来,立正敬礼:“大sir。”
黄炳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陈正东身上:“东仔,你现在有空吗?”
陈正东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在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大sir,坐。何尚生,你先去忙吧。”
何尚生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黄炳耀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叠报纸往茶几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东仔,你看看这个。”
陈正东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展开。
那是《东方日报》,头版头条用大号字体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珠宝劫案两月未破,再有死者离奇身亡,警方能力遭质疑”。
标题下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楼下拉着警戒线,几名警员在楼门口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正抬着一个担架从楼里出来。
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报道的内容很长,占了整整一个版面。
记者用大量笔墨描述了两个月前那起震惊全港的珠宝店劫案,以及近日发生的两起相关案件。
他把报纸放下,又拿起第二份。
《明报》的头条更加直白——“四死十二伤珠宝大劫案悬而未决,又一死者离奇毙命,警方压力倍增”。
第三份,《星岛日报》——“西九龙警方两月未破重案,死者家属痛哭控诉:我的儿子白死了吗?”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每一份报纸的头版,都是同一个主题。
陈正东把最后一份报纸放下,抬起头看着黄炳耀。
“大sir,具体什么情况?”
黄炳耀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两个月前,西九龙辖区下的一间警署,接到了一宗珠宝店抢劫案。”
黄炳耀的声音低沉,语速不快:
“四名持枪匪徒,闯进旺角的一间珠宝店,抢走了价值超过两千万港币的珠宝首饰。
在抢劫过程中,匪徒开了枪,造成四人死亡,十二人受伤。”
陈正东的目光微微一凝。
四死十二伤——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案,这是一起恶性暴力犯罪。
“四名死者中,有一个是我们警队的卧底。”
黄炳耀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他为了阻止劫匪向女人行凶,不小心将窃听器掉落,暴露了身份,后警方包围了这里,卧底又劝说劫匪投降,结果被匪徒击中胸口,当场牺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正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黄炳耀又喝了一口可乐,继续道:
“案发后,那间警署成立了专案组,全力侦破。
但两个月过去了,不仅没有抓到人,连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然后呢?”陈正东问。
“然后出了两件事。”黄炳耀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件,三天前,有人在旺角的一间出租屋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死者是那起珠宝劫案的匪徒之一,被人割喉,一刀毙命。
法医说,凶手的刀法非常专业,一刀下去,气管、食道、颈动脉全部切断,没有任何犹豫。
在那间出租屋,警方发现了几名劫匪的指纹,说明劫匪抢了珠宝后,并未离开香港,还另有图谋。”
黄炳耀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第二件,就在昨天,旺角的一间洗衣店发生了大爆炸。
整间店被炸毁,旁边的几家店铺也受到波及,多名人员受伤,其中一人被炸死,是一名男性。
身份是洗衣店老板娘男朋友。”
“洗衣店爆炸跟珠宝劫案有什么关系?”陈正东问。
黄炳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