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间。
又是数日时间悄然流逝。
随着陈盛和明华帝姬订婚之期一天天临近,京城之内也逐渐热闹起来。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这桩婚事。
而陈盛也借着这股势头,愈发的炙手可热。
每日递来的拜帖堆成了小山,邀约不断。
无数官吏都想和陈盛这位冉冉升起的朝野新星攀上关系,哪怕是混个脸熟也好。
其余几位皇子也愈发热切,礼数一个比一个周全,言辞一个比一个恳切。
称得上是门庭若市。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陈盛所代表的“势”。
陈盛自不必说,本身就是大乾最为顶尖的武道天骄,声望远传天下,是当之无愧的中原第一天骄。
更是执掌着云州军政大权,乃是封疆大吏般的人物。
单凭他自己,就足以让其他人心甘情愿地拉拢。
而明华帝姬更是了不得。
要知道,其身份可是先皇后嫡长女,大乾最为尊贵的公主。
虽然看似没有半分官职在手,可她在朝野上下的影响力却非同一般。
这些都是先皇后所残留的遗泽,是多年经营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势力,堪称朝野之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庞大力量。
明华帝姬倾向谁,谁日后争夺东宫之位的机会便更大。
而明华帝姬与陈盛订下婚约,其重要性,非比寻常。
二皇子赵鸠自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一方面,他不断向陈盛发出邀约,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极为恳切。
另一方面,则是愈发暗中授意手下人向外散播他们之间的那些关系,恨不得让全京城都知道他与陈盛是“连襟”。
三皇子赵铮也没有闲着。
在得到了其母万贵妃的首肯之后,几乎是明着打出了陈盛的旗号,原本有些沉寂的势力,再度在京城掀起了波澜,声势重振。
同时,他也在想方设法地邀请陈盛赴宴。
只要陈盛光明正大地现身,到时候便是一种信号,足以让朝野上下浮想联翩。
然而,令二人十分失望的是,对于他们的邀约,陈盛一概婉拒,丝毫不给面子。
不得已,二皇子赵鸠只能再度请未婚妻聂知婧出马,想借着二人那点“连襟”的情分,请到陈盛。
毕竟聂知婧与聂灵曦乃是姐妹,陈盛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好拒绝。
三皇子赵铮也是如此。
他请不来陈盛,但他母亲万贵妃却和陈盛似乎有些关系。
是以,他便准备请母亲出马,想要睡服陈盛。
对于这些事情,陈盛心知肚明,洞若观火。
但他一概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还是自己所谋划的那件大事。
至于赵鸠和赵铮,别看现在借到了他的势,风头无两,但日后,一定会追悔莫及。
当然,陈盛也确实没有闲着。
这几日间,陈盛除了修行之外,精力确实有些分散。
万贵妃许是食髓知味,这几日几乎每晚都到凌霄侯府做客,美其名曰探讨修行之道,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陈盛面对这送上门来的事儿,也不好拒绝。
毕竟眼下的他,确实压力不小,需要一些方式来纾解。
护龙山庄的那座阵法,宛若悬在头顶上的利剑。
他必须要想办法将其毁掉,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奈何此事实在不易。
靖王赵视坐镇山庄,炼神真君亲自镇守,就算是他手中有五阶真符和灭神雷珠,也不敢擅闯。
而太平道这边,他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借口,能诓骗其打上京城。
没有太平道动手吸引注意,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他一直都在想着找个合适的借口,一个能够引动太平道的借口。
可惜,这机会实在难寻!
……
“侯爷,二皇子和聂家小姐来了,想要拜访您。”
房门外,传出管家恭敬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房间内,盘膝而坐的陈盛缓缓睁开双目,眼底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收敛如常。
“知道了,请他们先至大堂。”
“是,侯爷。”
管家躬身退走,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盛缓缓站起身,紧了紧衣袍,略作整理。
对于赵鸠的邀约,他拒绝倒是无妨,可对方既然亲自登了门,总是要见上一面的,否则太不合礼数。
……
“殿下莫怪,近日修行误了时间,慢待了。”
一入大堂,陈盛脸上的神情便有所变化,至少表面上是和善的。
赵鸠自是不敢拿什么架子,赶忙站起身客套,满面堆笑:
“哈哈,陈兄这话可就见外了,本王冒昧来访,是我的过失才对。”
陈盛笑了笑,寒暄几句,寒暄得体而不失分寸。
随即走向上首落座,目光在赵鸠和聂知婧的脸上一一扫过。
尤其是后者,陈盛总感觉对方的眼神有些怪异,看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当然,对方因何如此,陈盛也心中有数。
一番客气过后,陈盛开门见山,不打算绕弯子:
“不知殿下此来,可是有什么事?”
“不瞒陈兄,本王是来赔罪的。”
赵鸠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惭愧,将一枚储物法宝轻轻放到案桌上,推了过来:
“直到最近本王才知道,竟然有手下人打着陈兄的旗号为我造势,实在惭愧,那下属已经被本王严惩了,这是些许赔礼,还望陈兄不要见怪。”
陈盛面含淡笑地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是吗?本侯还以为是殿下的意思呢。”
赵鸠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如实道:
“这件事本王之前也听说过,只是……有些私心,所以才……”
赵鸠知道陈盛不是傻子,思索之下还是透露了自己的私心。
不然,若因为此事触怒了陈盛,惹得对方反感,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当然,饶是如此,他也是将自己择得比较“干净”,话说得半真半假。
“按理说,你我也算是亲戚,帮殿下一把倒也不算什么。”
陈盛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只是,殿下在本侯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这些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了。”
赵鸠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腹诽。
若陈盛愿意帮他倒好了,可问题是之前陈盛明明拒绝了!
如今倒说得轻巧。
不过,看陈盛的意思,他也确实看出对方没有动怒,这就已经令他足够满意了。
只要还能打着这张旗号就成。
当即颔首道:
“是,这件事本王做的确实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