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鹰的“亚特兰蒂斯号”,腐国的“詹姆斯·库克号”,普鲁士的“太阳号”,高卢的“海洋号”,白熊的“费奥多罗夫院士号”,东国的“雪龙号”……
大大小小十七艘科考船,散布在绿冰岛以南约六百公里的海域上,像一群在暴风雨前寻找避风港的海鸟。
它们来自不同的国家,隶属于不同的机构,有着不同的任务目标。
但此刻,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热盐环流中断的原因。
“亚特兰蒂斯号”上,首席科学家约翰逊站在后甲板上,看着绞车将CTD采水器缓缓放入海面。
海况正在恶化。
风速已经超过每秒二十五米,浪高四米,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还是雾。
“博士!”船舱里传来助手的声音,“数据传回来了。”
约翰逊快步走进实验室,目光落在屏幕上。
CTD数据显示,两千八百米深处的海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一度。
“又降了。”他的声音干涩。
“不止。”助手调出另一组数据,“盐度也在下降。过去六小时,深层海水的盐度下降了零点五PSU。这个速度……”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深层海水盐度下降,意味着表层淡水的注入正在加速。格陵兰冰盖的融化速度,可能比之前估计的快得多。
但问题在于,格陵兰冰盖的融化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不可能在几天内加速到这种程度。
也就是在这时,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你们看,那是什么?”
约翰逊猛的一惊,快步走到舷窗前,望向的海面。
然后,他看到了……。
灰色的雾。
不是普通的雾,不是那种由水汽凝结形成的、在阳光下会消散的雾。
这是一种更浓稠的、更沉重的、仿佛拥有实质的雾。
它从海面上升起,不是从某个点,而是从整个海面。
像是大海本身在呼吸,每一次吐息,都喷出这种灰色的、令人不安的雾气。
“那是什么?”助手也看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约翰逊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雾气,目光穿透灰蒙蒙的屏障,试图看到更远处。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开始舔舐“亚特兰蒂斯号”的船舷。
当雾气接触船体的瞬间,船上的电子设备同时出现了异常。
雷达屏幕上,无数光点疯狂闪烁,分不清是目标还是噪点。
GPS信号时断时续,定位精度从米级退化到公里级。
通讯系统里充斥着刺耳的静电噪音,偶尔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无法辨识的语音片段。
“全体注意!”约翰逊抓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所有人进入舱内!关闭所有舷窗!戴上呼吸面罩!”
他的指令还没有传达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雾气,开始凝聚。
不是随机的、无规则的聚集,而是有目的的、有规律的凝聚。
它们在海面上空旋转、交织、缠绕,形成一个个模糊的、难以名状的形状。
它们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上帝啊……”助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那是什么?”
约翰逊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回答不了。
他的科学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是有规律的,万物皆可解释。
有些东西,可能真的无法用科学解释。
不仅仅是在大西洋上,在同一时刻,灰雾开始在全球各地的沿海地区出现。
腐国,多佛港。
白崖在白天的最后光线中泛着暗淡的光,但很快,灰色的雾气从海面上升起,将整片白崖吞没。
高卢,布列塔尼半岛。
奥港的渔船在雾中若隐若现,渔夫们站在码头上,看着雾气从海面升起,表情茫然。
斗牛国,维戈港。
大西洋的海雾笼罩了整个海湾,灯塔的光芒在雾中变得朦胧而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消息同样震惊了世界,西鹰派出了以副统领为首的谈判团队前往老墨谈判,讨论土地购买事宜,与此同时,两个航母舰队开到了老墨的海域,五万陆军,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压往老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