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三亿年前就开始生长了?”张扬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老林摇头,“三亿年前,它就已经长成了现在的形态。在那之后,它一直在……维持。像一棵千年古树,不再长高,但仍在代谢,仍在维持生命的运转。”
“它……还活着?”
老林摇了摇头,“不能说是活着,只能说是还存在生命迹象。”
“它不是普通的飞船。”这时,计算机科学家老王站在飞船最深处的一个腔室里,盯着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如同神经纤维网般的晶体线路,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它是一个……共生体。不,不对,它不是被改造的飞船,它是被改造的生物。它的本体应该是一种能够在宇宙真空中生存、以各种辐射能量为食的巨型生物,然后,被某种文明驯化了,把它改造成了飞船。”
他指向墙壁上的晶体线路:“这些不是电路,是神经接口。通过它们,与这艘飞船的意识进行连接。不是操控,是沟通。他们和它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飞船为船员提供航行能力和生存环境,船员为飞船提供能量和导航。这是一种……完美的共生。”
“那它的意识呢?”有人问,“它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吗?”
老王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它的意识太古老了,古老到我们无法理解。它可能还保留着某种原始的、本能级的意识,也可能已经被那个文明彻底改造,成为了一个纯粹的……工具。”
他顿了顿,指向腔室中央一个巨大的、被无数神经纤维缠绕的球状结构。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它的大脑,被改造成了一台生物电脑。一台活着的、仍在运转的、储存着第二文明所有知识的生物电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球状结构上。
它大约三米直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不断缓慢蠕动的神经纤维。纤维的间隙中,隐约可见某种半透明的、流淌着微弱荧光的液体。
“能启动吗?”张扬问。
老王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球状结构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那些蠕动的神经纤维上。
一瞬间,整个腔室亮了。
不是灯光,不是火焰,而是一种从墙壁、从天花板、从地板、从每一个缝隙中渗出的、柔和的、淡金色的光芒。
球状结构表面的神经纤维开始剧烈蠕动,然后,一道光柱从它的顶端射出,投射在腔室的墙壁上。
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不断跳动的符号。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人类文字,不是象形文字,不是楔形文字,不是字母文字。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仿佛直接与思维连接的符号系统。
“这是……第二文明的文字。”郑国栋的声音微微发抖,他在第二考古研究所工作了三十年,研究第二文明的文字研究了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完整、如此清晰、如此……活着的文字。
“它在说什么?”老王问。
郑国栋盯着那些符号,眉头紧皱,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阅读。
十分钟之后,他无奈的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第二文明的文字需要特殊的翻译器来翻译……”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命啊,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