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能——”
艾世平抬起头来，怒视着明珀：“那是用来衡量机器的！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那又如何呢？”
明珀心平气和地反问道：“我们在不同的公司，不同的部门。但我们都穿着一样的外套，戴着一样的项圈，用着一样的椅子、装着一样品牌的义体。你不会真觉得哪个部门能比另一个部门要好得多吧？
“我可以这么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好工作，那它也轮不到你来。就凭你那散漫天真的个性，视规矩如无物的性格，你就算是上去也早就被人拖下来干掉了。”
“……你太傲慢了，明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艾世平看向明珀的眼神，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悲伤。
“我没有不傲慢的空闲，兄弟。”
明珀平静地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事实上，我现在和你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违规了。因为我接了个急活，必须赶紧去巢都灭口。”
他端起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基本是纯甜的。
高天生命员工的每周配给糖是定量的，并且不允许他们外出采买。这也是他们的“健康理念”之一。他们强迫所有的员工都过着低糖低盐低脂的健康生活，这也是他们对外宣传的材料。
而艾世平从小就爱吃甜，爱吃辣。
不过他比较能忍耐。他会把自己省下来的糖存起来，放到抽屉里。等自己有好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泡一杯甜咖啡奖励自己。不过如果有人想要，他就会大方地借给对方……他向来都是这样，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
艾世平在高天基建当了五年人事。工资越来越高，抽屉里的糖越存越多……可来要糖的人，倒是越来越少。
连明珀都知道艾世平没有变，但他的下属们却总觉得他已经变了。
或许也只是他们开始害怕了。害怕他的晋升速度，也害怕他会突然陨落。
飞得太快、羽毛太漂亮的鸟总是容易被人打下来的。到时候，和他离得太近的人不会有好处。
“你能带上我吗？”
突然，艾世平开口问道：“你说我不懂巢都……我想跟你去看看。”
闻言明珀倒是没有生气。
他只是挑了挑眉头，慢慢放下咖啡。
“这是违规的。”
“我知道。但你应该有办法吧？”
“哼……”
明珀有些张狂的笑了笑：“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见艾世平如此大胆，明珀却反而愉悦了起来。
如此大胆的违逆公司……这让明珀感到如此的刺激。
就像是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
而在过去，明珀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感受到这种放松感。
明珀打了个响指，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杯底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溶解的糖的残渣。
落地窗打开，浮空车自己停了进来。
“上车吧。”
明珀懒洋洋的开口道：“带上家伙，三好学生。哥们带你去野一圈。
“让你见识见识，你从来没见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