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
基里曼盯着全息战术桌上的银河态势图,那些标记在过去三天里像腐烂的伤口一样扩散、收缩、变色。朦胧星域边缘的标记从红色变成了黄色——野兽-γ死了,狮王和鸦王联手的战果。太阳星域边缘的标记从深红褪成了浅红,伏尔甘的火焰防线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但暴风星域走廊的那块标记红得发黑,像血淤积在皮下。野兽-α把所有的力量都砸在了这个方向上。
它知道铁砧石是多恩的命门。
多恩在过去三个月里向后缩了零点三光年。两千座轨道防御平台被打得只剩不到四十座,一万两千名战士减员到六千人。辅助军阵亡六千万,三个完整的星界军集团军被打残。这不是撤退,是榨干了每一寸空间里的血。
“沃伦提尼安。”基里曼没有回头。
沃伦提尼安站在他身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连续几天的调度让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但语速仍然精确。“第一军团先锋已通过传送门抵达暴风星域外围。死亡之翼残部三百终结者,阿兹瑞尔亲自带队,预计四十八小时内与第七军团会合。恐翼和铁翼正从朦胧星域转运,七十二小时内到位。第一军团目前可战斗人员约三千五百人。”
三千五百人。第一军团来的时候是一万八千人。基里曼没有说话。那些数字像是卡在他喉咙里的一块骨头——死亡之翼只剩三百人,但他们的终结者动力甲上沾着野兽-γ的血。那种经验,在对付野兽-α的时候用得上。
“伏尔甘的位置?”
“火焰防线已转入防御。野兽-β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侦察显示它的舰队正向暴风星域方向缓慢移动。”沃伦提尼安翻了翻数据板,“伏尔甘大人判断野兽-β不会在现阶段投入决战。他将亲自率领焰龙卫三百人、火焰喷射器部队两千人驰援,七十二小时内抵达。防线其余部队由卡希安指挥,继续牵制野兽-β。”
基里曼的眉头动了一下。伏尔甘亲自来。这意味着火焰防线的压力确实小了,但也意味着太阳星域边缘的防御被掏空了一部分。一个赌注。赌的是野兽-β不会在铁砧石决战期间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不喜欢赌,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铁砧集群。”
“陈瑜贤者的部队已集结完毕。”沃伦提尼安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划过。“黑色守望第一、第二、第三连队,一千二百人,全部换装黑石限流器。灵能机仆第二版一百台,正在方舟机库做最后检测。EVA泰坦二十台——十二台配属铁砧集群,八台留作预备队。VX系列四十台全部配属。原初星际战士独立编制三千人正在转运。”
基里曼的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一下。“陈瑜本人?”
“仍在方舟主控舱,与宇宙大帝保持神经链接。维度聚焦器已完成冷却和部分更换,活体金属表面的混沌能量残留中和了约八成。陈瑜贤者表示——宇宙大帝可以在决战中提供轨道火力支援,但全功率射击最多只能撑三轮。”
三轮。
基里曼沉默了一会儿。宇宙大帝一轮齐射可以撕碎数十艘兽人主力舰。三轮,足以在兽人舰队的阵型上撕开一道口子。但三轮之后,那颗行星级战争机器的聚焦器就废了——至少在那场战斗里废了。冷却期间兽人的反击可能会把暴露的帝国舰队咬得粉碎。
三轮之内,必须击溃野兽-α的舰队。
“通知各部队。”基里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拧进了那几个字里,“九十六小时内完成集结。九十六小时后,铁砧集群、第一军团、第十八军团、第七军团在铁砧石外围展开决战阵型。”
他停了一下。
“代号‘铁砧’。目标——野兽-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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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世界的轨道上,方舟的机库冷得像停尸房。
黑色守望的三个连队在机库里列队。一千二百套黑色动力甲在冷光灯下整齐排列,像一千二百具雕刻精良的棺椁。每一套动力甲都经过了全面检修——伺服电机换新,生命维持系统过滤单元更换,灵能法杖的符文重新刻蚀,黑石限流器的校准参数针对每一名战士的灵能特征做了单独调整。维修机仆们连续工作了三百个小时,精金粉末和润滑油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刺鼻而熟悉。
战团长站在队列前方。他的左眼没了,在之前的战斗中一块弹片打碎了他的眼球,现在那里嵌着一颗红色机械义眼,暗红色的光学镜头闪烁着与陈瑜如出一辙的光芒。左臂从肘部以下被替换成了精金义肢,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传感器在空气中缓慢扫描着周围的磁场变化。
他开口的时候没有用扩音器,纯粹靠声带。
“黑色守望。”
声音在机库里撞了几次墙壁才消散。
“我们的任务是斩首。野兽-α的旗舰。宇宙大帝三轮齐射打散兽人阵型,第七军团正面牵制,EVA泰坦的AT力场把旗舰和护卫舰队切开。然后我们从侧翼切入——登舰,找到它,杀了它。”
他的机械义眼扫过队列里的每一张脸。一千二百名灵能战士沉默地站着,灵能法杖上符文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在黑暗中像一千二百只半睁的眼睛。
“这不是第一次。莫洛克中继站,我们挡住了奸奇大魔。死亡世界外围,我们击退了恐虐大魔。朦胧星域边缘,死亡之翼用命拖住了野兽-γ。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停顿了一下。机械义肢的手指慢慢收紧,握成拳头。
“黑色守望不需要用命去拖住任何东西。我们要用灵能法杖和灵能动力剑——杀了它。”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需要说话。
机库的另一侧,一百台灵能机仆排列成方阵。黑色金属躯体上没有标识,没有徽记,只有胸口的帝国天鹰在冷光中反射出暗淡的金色光泽。颅腔内安装着第二版灵能中继体——苏安脑膜、纤体、神经增强腺、灵能聚焦结节,在静滞力场的保护下处于待激活状态。它们的控制核心已经加载了针对Prime-Ork的专项攻击协议,输出波形经过精确校准,专门用于压制野兽-α的Waaagh!力场。
二十台EVA泰坦在方舟赤道泊位中待命。生物骨架与精金装甲融合成的庞大身躯在恒星光芒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肩甲上印着陈瑜的个人徽记。驾驶舱深埋在胸甲内部,每一名驾驶员都在进行最后的同步测试,AT力场发生器在低功率模式下发出微弱的金色荧光。
四十台VX系列在中层环形结构中列成四列纵队。六十米高的钢铁巨像,不需要驾驶员——每一台都搭载了完整的反灵能矩阵和武器阵列。它们的任务是在决战中建立反灵能屏障,压制Waaagh!力场,为黑色守望和灵能机仆撕开击杀的口子。
陈瑜在主控舱里看着这些画面。他的猩红光学镜头在全息屏幕上那些蓝色标记上逐行扫过——黑色守望一千二百个,灵能机仆一百个,EVA泰坦二十个,VX系列四十个,原初星际战士三千个。
每一个标记都是一个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能会熄灭的光点。
他按下了通讯键。
“所有单位注意。铁砧集群七十二小时内通过传送门向暴风星域走廊外围集结锚点转运。第一批:黑色守望第一、第二连队和灵能机仆,抵达后立即建立防御阵地。第二批:EVA泰坦和VX系列,展开阵型准备应对侦察骚扰。第三批:黑色守望第三连队和原初星际战士。第四批:后勤物资和备用设备。转运期间通讯静默,抵达后自动切换至铁砧集群作战频道。”
频道里传来一连串简洁的确认。
陈瑜关掉通讯界面,靠在指挥席椅背上。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持续推演——将第七军团、第一军团、第十八军团和铁砧集群的兵力输入模型,与野兽-α的舰队规模反复比对。每一次运算结果都不同。惨胜。胶着。溃败。但有一个变量在每次推演中恒定不变:宇宙大帝的三轮齐射必须摧毁野兽-α舰队中至少四成的主力舰。做不到,帝国防线会在第一轮总攻中崩溃。
他把这个结论压缩成简短的数据包,发往马库拉格。
基里曼的回复几分钟后到达:“确认。三轮。打完就撤。帝国不能失去宇宙大帝。”
陈瑜归档了回复,调出宇宙大帝的实时状态。暗金色的行星级躯体沉默地悬浮在死亡世界外围的锚点上,四十八座聚变反应堆全部在线,一万两千座主炮平台的维度聚焦器完成最终校准,活体金属表面的混沌能量残留已中和约九成。它的传感器阵列正持续扫描暴风星域走廊的方向,将野兽-α舰队的实时位置和航向数据逐条传回方舟。
七十二小时后,它将在暴风星域外围与铁砧集群会合,从兽人舰队侧翼展开。
三轮齐射。
三轮之后,要么野兽-α死,要么帝国失去铁砧石。
陈瑜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铁砧石决战倒计时:七十二小时。所有单位待发。宇宙大帝聚焦器恢复至安全阈值以下。各军团正在向暴风星域走廊集结。决战九十六小时内打响。”
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死亡世界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方舟主控舱内温度十九摄氏度。宇宙大帝方向传来低频震动,疑似聚焦器试运转。未影响神经链接稳定性。”
这些细节在战报里毫无用处。但他还是写了。也许是某种习惯,某种在逻辑核心深处无法被算法归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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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石要塞的观测平台被恒星的暗红色光芒浸泡着。这颗恒星老了,发出的光偏红偏暗,照在精金装甲板上像凝固的血。
多恩已经站了两个小时。
他金色的动力甲在那片红光中显得发暗,像是被蒙了一层锈。他的视线穿过观测窗,落在前方那片正在缓慢膨胀的墨绿色光晕上。野兽-α的舰队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从八百艘主力舰膨胀到了一千艘,护航舰艇超过三千艘,三颗战争之月碎片在编队后方缓缓推进。
比野兽-γ的舰队小。但编队更紧密,阵型更有序,Waaagh!力场的波动更稳定。
多恩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学会了阅读这只野兽。它不是只知道冲锋的莽夫。它学了多恩自己的打法——用防御消耗敌人,用反击撕开防线,用补给线的控制维持长期作战。它在暴风星域走廊的推进速度是三个野兽中最慢的,但每一步都踩得最稳。每一个被它占领的星系都被改造成了前进基地,每一条补给线都被重兵把守。
它在等。
等多恩的援军全部到位,等帝国的舰队在铁砧石外围摆好阵型,等所有指挥官以为决战即将开始的时候——它才会亮出真正的底牌。
多恩转身,走下观测平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沉重均匀,像锻锤落在铁砧上。
指挥中心设在铁砧石地下深处,多层精金装甲板和虚空盾发生器把它裹得严严实实。墙壁上挂满了全息屏幕,每一块都显示着铁砧石周边的实时态势。参谋们在战术桌周围忙碌,将每一支援军的抵达时间、每一艘舰船的弹药储备、每一名战士的部署位置逐项标注。
西吉斯蒙德站在桌旁。他的黑色动力甲上多了新的伤痕——左肩甲被兽人的动力爪撕开了一道裂缝,用精金补丁焊接修复,焊点周围的金属还保留着高温灼烧后的蓝紫色氧化痕迹。那把黑色动力剑插在脚边的地板上,剑刃上的灵能符文微微闪动。
“原体。”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低沉。“第一军团先锋已抵达。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请求会面。”
“让他进来。”
阿兹瑞尔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精金靴底敲击甲板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他的深绿色终结者动力甲上布满了与野兽-γ交战的痕迹——胸甲上有三处陶钢补丁,每一处的焊缝都粗糙不平,一看就是在战场上抢修的产物。左臂的伺服电机换过,但校准还没完成,手臂摆动时会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延迟。
头盔夹在腋下。他的脸暴露在指挥中心的冷光里——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一道从左侧额头延伸到右侧下颌的旧伤疤。
“多恩大人。”阿兹瑞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死亡之翼三百终结者已抵达铁砧石外围。恐翼和铁翼正在转运,四十八小时内到位。狮王大人让我转告您——第一军团在铁砧石决战中听从第七军团指挥。”
多恩的金色眼眸在阿兹瑞尔脸上停留了片刻。
“第一军团的损失。具体数字。”
阿兹瑞尔的回答没有任何波动。“死亡之翼阵亡约六百人,从战役开始时的一千二百人减少到三百人。恐翼的磷化炸弹和辐射武器库存耗尽,需要火星调拨。铁翼的坦克损失约六成,仅存的三辆需要大修。第一军团目前可战斗人员约三千五百人,全部将在五日内投入战场。”
三千五百人。第一军团来的时候是一万八千人。损失约八成。第七军团来的时候一万二千,现在六千。损失五成。两个军团加在一起,不到一万人。
对面是野兽-α的一千艘主力舰。
多恩走到全息战术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滑动,将铁砧石周边态势图放大。三层防御圈在虚空中展开——最外层是轨道防御平台和帝国海军巡逻舰队,中层是第七军团和第一军团主力舰队,内层是铁砧石要塞的地面防御工事和EVA泰坦的AT力场屏障。
野兽-α的舰队在半包围态势中集结。三颗战争之月碎片分别部署在左翼、中央和右翼,每一颗都配备着数百门粗陋的舰炮和数十座登舰艇发射井。碎片之间由数百艘主力舰连接,形成一道宽度数十万公里、厚度数万公里的弧形防线。
多恩的手指在战术图上标注了三个红色箭头。
第一箭头指向中央——第七军团和铁砧集群正面突破。
第二箭头指向左翼碎片——第一军团死亡之翼和恐翼牵制。
第三箭头指向右翼碎片——第十八军团火焰部队压制。
“决战开始后,宇宙大帝在兽人舰队侧翼展开,三轮齐射打乱阵型。”多恩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块被锻打过无数次的钢铁。“铁砧集群的EVA泰坦和VX系列在齐射后切入,用AT力场和反灵能矩阵将野兽-α旗舰与护卫舰队隔离。黑色守望和灵能机仆登舰,找到野兽-α,杀。”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七军团的任务是正面承受冲击。不是防御战——是消耗战。我们要用舰船和战士的命,把野兽-α的注意力牢牢钉在正前方。”
西吉斯蒙德没有说话。他的手握紧了黑色动力剑的剑柄,指关节泛白。
阿兹瑞尔行了一个军礼。“第一军团会完成牵制任务。死亡之翼的终结者们不需要风暴盾——只需要一个方向。”
多恩点了点头。
“七十二小时后展开决战阵型。各部队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最终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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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石的地表在过去三个月中被工程部队改造成了一座巨型要塞。地下两百米的岩层中挖掘出了数百条相互连通的隧道和舱室,每一间都堆满了弹药、燃料、医疗物资和备用动力甲。地表的防御工事由数十层精金装甲板和虚空盾发生器构成,正对兽人舰队方向的装甲板厚度达到数米,焊接痕迹在表面形成一排排整齐的波纹。
伏尔甘的火焰部队在要塞北侧建立了阵地。
两千名火蜥蜴战士和辅助军士兵在阵地上忙碌着,将钷素燃料罐从运输船上卸下,通过管道连接到每一具火焰喷射器的接口。燃料罐比标准型号大了约三成,每一罐都足以支撑连续喷射二十分钟。阵地上堆满了这样的罐子,暗绿色的金属外壳在红光下像一座座沉默的山丘。钷素燃料在管道中流动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血液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里循环。
伏尔甘站在阵地最前沿。“黎明使者”挂在他背上,锤头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他的墨绿色动力甲上伤痕累累——右肩甲的裂口还没修复,露出下面陶钢内衬的灰白色断面。那道裂口是野兽-β留下的,在太阳星域边缘的火焰防线上,一头兽人战争头目在死前用动力爪撕开了他的装甲。伏尔甘杀了它。没有换装甲。
卡希安走到他身后。“父亲,燃料储备完成约八成。辅助军火焰喷射器手在进行最后操作培训,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合格。”
伏尔甘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墨绿色的光晕,没有回头。
“通知各连队。决战开始后——不推进,只封锁。用火焰在北侧建立一道屏障。不需要移动。只需要守住。”
“明白。”
卡希安转身离开。伏尔甘仍然站在原地,手握着“黎明使者”的锤柄。那颗最大的战争之月碎片在远处缓缓旋转,表面覆盖着用坠毁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外壳。碎片的核心深处,一个墨绿色的Waaagh!力场信号正在以固定频率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强那么一点点。
它在蓄力。
伏尔甘认得出这种东西。他自己就曾在一座火山的熔炉前站过一整夜,看着铁在高温中变红、变白、变成流动的光。他知道蓄力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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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的锚点设在铁砧石外围数十万公里处。深绿色的舰体在暗红色恒星光芒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色调,像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墨绿色冰岩。船坞舱门全部打开,工程机仆和技术神甫们在舰体外部攀爬,将受损的装甲板逐块更换,将断裂的能量导管逐段焊接。
机库里,死亡之翼的三百名终结者列队站立。三百套铁骑型终结者动力甲,每一套都带着不同的伤痕。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有些人用动力拳套,有些人用从阵亡战友手中继承的风暴盾残片,有几个人甚至用着从兽人尸体上拆下来的砍刀。不是制式装备,但都能杀人。
阿兹瑞尔站在队列前方。他的左臂护手刚在铁砧石指挥中心更换过,颜色比周围装甲浅了一个色号,是仓库里能找到的最接近的匹配。他握着动力剑,剑刃上的能量场启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死亡之翼。”
他的声音在机库里回荡,不需要扩音器。
“野兽-γ死了。不是你们杀的,是鸦王和狮王杀的。但你们在朦胧星域边缘挡了它两个月。用风暴盾,用动力拳套,用命。”
他停顿。
“现在野兽-α在暴风星域走廊。第七军团和铁砧集群会在正面牵制它。黑色守望会登舰斩首。我们的任务——牵制左翼的战争之月碎片。不需要杀,不需要摧毁推进器。只需要让它动不了。”
他的视线扫过队列。
“死亡之翼擅长这个。”
三百名终结者同时立正。精金靴底撞击甲板的声音在机库里炸开,然后迅速消散,像一声被扼住喉咙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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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配餐窗口前排着长队。第七军团的战士们端着餐盘,耐心地等待轮到自己。标准口粮——蛋白质糊、碳水化合物块、维生素补充剂。所有人对这种味道的评价都是一样的:没有味道。但它是热的。
在连续几个月的战斗里,他们已经习惯了从包装袋里挤出来的冷食。那些东西吃进胃里的时候感觉像吞了一块石头。现在热食进入食道时那种灼热感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今天不是普通的一天。明天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