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辛秘、龙神堕落、圣树的猜测，这些消息一旦扩散，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他示意周总参、奥利维亚、伊莎贝拉跟他走。
并专门派人去通知了谢笑愚。
五人汇合后离开大会议室，穿过走廊，进入隔壁一间较小的内部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墙壁是浅灰色的，灯光明亮但不刺眼。
这间房间平时用于内部讨论，陈设简单。
一张长条形的橡木桌，几把黑色皮椅，墙上挂着一幅希望城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注着各个关键设施的位置。
角落里有一盆绿植，叶片上落了一层薄灰。
门关上后，奥利维亚启动了隔音屏障，一个淡蓝色的光罩从墙壁边缘升起，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五人落座。
顾明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周总参，右手边是奥利维亚。
谢笑愚坐在周总参旁边，伊莎贝拉坐在奥利维亚旁边。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是高度机密。
谢笑愚把笔记本摊开，笔帽摘下。
周总参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
奥利维亚坐得笔直，目光平静。
伊莎贝拉微微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
顾明没有废话，选择直入主题。
“刚才和龙族的两头古龙谈过了。”
“灰鳞古龙奥雷格，冰霜古龙奥里西斯。”
“他们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
“龙族的始祖龙神，早就堕落了。”
四人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周总参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谢笑愚的手上的笔停在了纸上，一动不动。
奥利维亚的嘴唇微微抿紧。
伊莎贝拉的眼睛则是睁大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顾明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信息很密集：
“始祖龙神变得暴虐、贪婪，甚至以同族为食。”
“只是龙族长老亲眼所见，告诉我的。”
“龙族早期失踪的那些巨龙，不是战死，也不是失踪，是被它们的龙神吃掉了。”
“龙族长老会隐瞒了这个秘密数千年，不让任何年轻巨龙接触龙神，对外宣称龙神在闭关沉睡。”
“这次核爆，那声叫声，让年轻巨龙们以为希望城在迫害它们的龙神，所以倾巢而出，要来找我们算账。”
周总参摇了摇头，有些无语：
“所以那些巨龙不是来攻打我们，是来救它们的龙神的？”
“它们以为我们迫害了它们的信仰？”
“对。”
顾明点头，语气中带着无奈。
“但它们的龙神，早就不是它们以为的那个龙神了。”
“它们要救的，是一个以同族为食的怪物。”
“龙族的长老会知道真相，但不敢说。”
“一说出来，整个龙族的信仰就崩塌了。”
谢笑愚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麻烦，比我们想象的大。”
“龙族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年轻巨龙们迟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龙族内部非乱不可。”
“那就是龙族该头痛的事了。”顾明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几分：
“另外，精灵族圣树所说的‘庞大存在’，很有可能就是龙神。”
“核爆时那声撕裂般的叫声，既是龙神的惨叫，也是亡灵污染源的声音。”
“这意味着，龙神很可能已经和亡灵天灾的核心融为一体了。”
“他不是被污染，而是他就是污染源头本身！”
几个人的脸上的凝重又加重了一分。
“还有一件事。”
顾明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核爆后，瘴气谷整体沉入海底，整个半岛都没了。”
“几十公里长的半岛，整个沉到了海平面以下。”
“我怀疑，不只是核弹的威力。”
“龙神或者说亡灵核心崩溃时，可能引发了连锁反应。”
“那片区域的地下结构早就被腐化侵蚀得千疮百孔了，到处都是空洞和裂缝，核爆只是最后一击。”
“就像一栋被白蚁蛀空了的房子，轻轻一推就会整个塌掉。”
“而更有可能的是，龙神没死，他逃走了，所以才会在现场留下那么大的地面沉降。”
小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了十分凝重的气氛之中。
如果顾明所说的这个可能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总参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本以为核爆后就万事大吉了。”
“结果没想到，这麻烦还越来越大了。”
“亡灵天灾的根还没挖出来，又扯出了龙神的事。”
“龙族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年轻巨龙闹事，长老会瞒着真相，族长还跑去了核爆中心。”
“一团乱麻啊。”
顾明也感叹道：
“是啊，咱们对亡灵天灾的了解太少了。”
“一切都只能从摸索中来。”
“每一次以为找到了答案，结果发现还有更深的问题。”
“每一次以为解决了危机，结果发现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好在，我们知道的也越来越多了。”
“每一次遇到问题，至少能搞清楚一点真相。”
“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谢笑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顾明。
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余音。
他问，声音不大但很直接：
“顾指挥，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顾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
“但需要一步步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传送门暂时是不敢开了。”
“旧大陆情况不明，能量场混乱，空间波动异常。”
“贸然开启传送门，万一空间坐标偏移，或者传送门被干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不能拿人命冒险。”
“所以，我打算先派无人侦察机，递进原瘴气谷附近进行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