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念的提出需要和时代符合,并不是说越早提出就越好。
真实历史里的赫尔辛基协议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在赫尔辛基协议后,苏俄冒出来了个赫尔辛基小组。
赫尔辛基小组的核心逻辑非常简单,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小组走遍苏俄各地,收集关于宗教迫害、限制离境(尤其是针对犹太人)、不当拘留以及精神病院虐待等违反协议的证据。
他们将这些证据整理成详细的报告,通过萨米兹达特的形式在内部流传。
萨米兹达特的俄语本意是自己出版,这是一种秘密写作、印刷和发行禁书的方式。
他们利用与西方记者的联系,将报告偷偷递交给外国驻苏使馆或西方媒体。
苏俄方面针对他们的手段也是酷烈的。
小组成立一年后,核心成员成批被逮捕。
有的被关,有的被送入名为医院的监狱,有的被流放到西伯利亚。
到了1982年,在KGB高强度的打击下,莫斯科赫尔辛基小组剩下的成员被迫宣布停止活动,因为当时几乎所有活跃成员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流放地,或者已被驱逐出境。
为了声援这些受难的苏俄人,阿美莉卡成立了赫尔辛基观察。
这个组织后来发展成了全球最有影响力的非政府组织-人权观察。
而在林燃改变后的时间线,因为外星论坛的存在,压根不需要经过什么外交官,直接在外星论坛上给西方记者发私信就好了。
法兰西、西德、英格兰这些国家有专门的记者和账号来刊登苏俄新闻,都做成了类似傻事那种风格,专门刊登苏俄的负面新闻和苏俄笑话。
外星论坛的存在使信息流通没有阻力,这会直接提高苏俄的镇压难度。
这也是林燃计划的一部分。
在这条时间线,因为有OGAS在,他们的经济、科技、凝聚力等各方面都发展到了一个阶段,这个阶段会对松绑有更高的诉求。
历史上,赫尔辛基小组在80年代初全军覆没,但东欧的反对派们也好,内部的群体也好,一直都不乏对这个集体的支持。
有直接的有间接的。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波兰大罢工期间,团结工会明确要求释放被捕的赫尔辛基小组成员。
这种来自无产阶级内部的支持,让莫斯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从阶级叙事底层传来的震动。
波兰拥有当时苏东阵营最发达的地下出版网络。
许多莫斯科小组的报告是先运到华沙,在波兰印刷成千上万份,再通过卡车司机和列车员反向走私回苏俄各地。
这个时空,因为有OGAS的存在,他们会天然利用赫尔辛基协议和赫尔辛基小组,而外星论坛的存在,又会让苏俄的镇压成本直线上升。
外星论坛的下一步就是开放图片上传和浏览。
这会进一步推动自媒体的传播。
他们会共同构筑起东欧的壁垒,并自动找到更合适的道路。
OGAS的出现不在林燃的计划当中,但在此刻,它却成为了林燃对于康米阵营的一部分期望所在。
另外一部分当然是华国。
拥有科技、资本和市场的华国,林燃真的很好奇,能走出怎样的道路。
华国和霓虹存在着无解的矛盾,二者一方吃饱必然会导致另一方饿肚子。
1995年是霓虹经济的巅峰时期,GDP占比达到了全球的17.6%,华国的占比只有2.4%。
到了三十年后的2025年,华国的份额变成了17.5%,霓虹变成了3.8%。
观察过去30年会发现,华国和霓虹相加的GDP占比长期锁死在20%到22%这个区间。
也就是说华国每增加1%的全球份额,几乎都对应着霓虹失去的份额。
冷战时期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正常的时期,在这个时期,霓虹作为战败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东南亚的市场,袋鼠国的资源,中东的能源,自由阵营的市场,阿美莉卡的技术转让。
这太夸张了。
战争中没有获得的,战败后不仅获得了,还获得了更多。
也正因如此霓虹从来都不惧怕战争,他们充分享受过战争所带来的红利。
从霓虹俄国,到霓虹华国,不管赢了输了,霓虹最后都是起飞。
原本在罗斯福战后构建秩序里要分给华国的蛋糕-东南亚,被马歇尔分给霓虹和高丽了。
但高丽穷,吃不到,结果被霓虹全吃了。
马歇尔1959年去世,林燃1960年进入白宫,花十二年时间,抓住了尼克松时期的东风,虽说不至于把东南亚这块蛋糕完全地还给华国,但至少华国也坐上桌,可以吃了。
霓虹的日子远没有历史上那么好过。
霓虹有阿美莉卡技术,华国有外星技术,有哆啦A梦百宝袋一样的技术支援。
所以林燃更期待的是华国。
至于苏俄,在尼基塔手里的苏俄还能指望一下,在列昂纳德手里,那还是算了吧。
珍妮在笔记本上记录得密密麻麻,写完后她接着问道:“教授,你在白宫提到的真理之战。这听起来不像是五角大楼那群将军能听懂的话。他们只想要更多的B-52,更多的凝固汽油弹。但你告诉总统,我们要发动的是一种足够威慑的战争。你想定义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的?”
“珍妮,麦克纳马拉发动的战争是消耗。”林燃解释道,“他们在安南争夺每一个山头,每一片丛林。这种战争的本质是算术,用一万加仑的燃油换取一百个敌人的死亡。这种战争不仅会输,还会让帝国在道德和财政上双重破产。”
珍妮停下笔看着他:“那么你追求的是什么?更高效的杀戮?还是更庞大的投弹量?”
“不,珍妮,是威慑的精准化。”林燃目光直视着珍妮的眼睛。
“过去数千年,人类战争的悲剧在于:领袖做出决策,而平民付出生命。这是一种权力的风险不对称。”林燃说,“麦克纳马拉试图通过毁灭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来迫使领袖屈服。但他忘了,对于一个独裁者来说,死掉一百万国民不过是统计数据上的波动,只要他本人依然安全地待在掩体里,他的意志就不会动摇。”
“真正的战争,不应该针对那片土地,也不应该针对那里的平民。我们要摧毁的,仅仅是意志的源头。如果我们的手术刀能直接切开名为领袖的病灶,那么整场战争的成本将从百亿美金缩减到一枚导弹的价格。”
“想象一下,如果一个领袖知道,只要他践踏基本人权、挑起不义战争,美利坚的制裁就不会降临在他的人民头上,而是会化作一道精准的闪雷,直接降临在他的卧室里,这种威慑,比动员十个航母编队还要有效。”
未来大T做的就是这件事。
大T的想法是错的,执行对了,最后又执行错了,非得亲自下场。
当然也是被Israel尾巴摇狗了。
“你是在用暴力推广民主?”珍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