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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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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克罗赛尔世界要塞。

  【提示:当前训练空间已重置,请问是否切换训练模式?】

  “否。”

  精神波动形成的冰冷提示音自模拟成太空环境的广袤训练空间中响起,漆黑的太空中,盘坐于一块陨石平台上的黑发青年睁开眼,看向眼前已经修复至初始状态的训练空间,目光微动。

  哗啦——!!

  书页的翻动声响起,紧接着,一抹漆黑的色彩以黑发青年为中心飞速扩散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吸收与汇聚着周围那远比世界内部要难捕捉得多的游离法力与精神能量。

  咚!!!

  下一秒,一阵形似洪钟敲动般的沉闷嗡鸣声落下,只见随着游离精神能量的汇聚,一座若隐若现的巨大光轮开始自黑发青年身后浮现,犹如神话故事中的功德轮一般,将黑发青年的身影衬得如神明般神圣威严。

  而随着光轮的浮现,一声声形如颂告的低语声也开始以黑发青年身后的光轮为中心扩散开来,同时黑发青年本人的目光也变得异常淡漠,像是主动剥离了全部的情感与杂念一般,给人一种难以言述的超凡脱俗之感。

  咚——!咚——!咚——!!

  而接二连三的洪钟嗡鸣声响起,就见黑发青年身后的巨大光轮竟是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速度旋转起来,并且开始越转越快,而其每旋转过一圈,黑发青年瞳孔中的淡漠之感便会强烈上一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漆黑的宇宙空间下,巨大的光轮不断旋转着,一时间,整个训练空间的时间似乎都变得异常缓慢起来,而眼看其支撑的时间就要逼近一分钟的时候,一声清晰的破碎声倏地自光轮内部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清晰的破碎声自整个训练空间中回荡而起,只见随着巨大光轮抵达某个极限,大量的裂痕倏地自其上蔓延开来,最后……

  蓬——!!

  破碎声炸响,随着最后一圈的转出,抵达极限的巨大光轮也彻底崩碎开来,化作漫天游离而紊乱的精神力,疯狂冲击着四周,而位于半空中的黑发青年望着这一幕,瞳孔中的淡漠之色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沉思神情。

  “差不多能坚持住一分钟么……”

  方才的那道光轮,是他利用世界之书内的精神空间为载体构成出来的外置法术模型,其用途是从精神力与灵魂层面限制他们在天人之境状态下感知范围,以此来降低他们在天人之境状态下承受的负担。

  跟道极的天人之境不同,黑发青年很清楚,他们的天人之境其实只是靠外力逼迫出来的半成品,虽然威势上没什么区别,但却无法像道极跟83203那般,将其控制到能够收放自如的程度。

  从原理上来讲,这明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毕竟,光是这半成品状态的天人之境,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现在的认知与能力范畴了。

  想在这种状态下让他们更进一步,相比起靠不切实际的感悟,直接从外力方面入手明显是更加可靠的做法。

  无我冥想。

  术法体系的天人之所以强大,最关键的地方便在于其能将自身对能量的感知与操纵范围提升到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然而,成也于此,败亦于此,以空间极限速度扩张自身感知确实能实现重重不可思议的壮举,可对现在的他们而言,这样的扩张幅度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目前的需求了。

  以标准环境下的空间极限速度……也就是最常见的30万千米/秒的那个速度为例,他们仅仅只需要在这样的扩张速度下维持上0.1秒的时间,其就已经足够覆盖住一颗小型的四阶星球了。

  而超过这个时间后所扩张的那些感知范围,就他们目前的需求而言,单纯就是在跟他们的灵魂与精神体增加负担而已。

  这也是为何他们之前只要敢频繁动用无我冥想,就敢立刻被反噬到丢掉半条命,甚至直接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缘故,毕竟,换任何一个四阶个体来让自己的感知被这么扯上一遭,不说原地去世,也该跟丢了一条命差不多了。

  相对的,既然清楚了无我冥想只需要维持上个0.1秒左右就能将他们的感知扩大到满足当前需求的程度,那么,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思路也一下子变得通透明了起来了:

  ——既然开久了扛不住……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的感知能一直维持在开启无我冥想状态0.1秒后的这个范围内好了。

  只不过,让自己的感知范围时刻处于进入天人之境0.1秒后的状态,这件事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要想保证他们的感知范围时刻处于0.1秒天人状态的区间内,首先,就是要保证他们自身的精神体跟灵魂体不会继续扩张下去,这一点倒是很简单,只需要退出天人之境状态就行。

  问题在于,退出天人之境状态后,他们该如何保证住自己的感知范围不收缩回去?又该如何保证自己能高频率地完成这一次次进入与退出天人之境的交替?

  而这,便是方才他们构筑的那座巨大光轮存在的最主要的目的。

  无尽法·无冥天。

  根据他们进入无我冥想状态后的详细精神力与灵魂体数据,依靠法术模型,以0.1秒为界限,让他们不断处于“关闭”与“开启”无我冥想的循环状态中。

  并利用这些外置的法术模型阵列,辅以高强度的预演式计算,限制并固定住他们的最大感知范围,以此保证每次“开启”与“关闭”的过程中,他们的感知与法术控制都能完美衔接上,不会因为这种操作导致正在释放的法术发生中断什么的。

  用更直白一点的形容来讲就是,假设将他们进入无我冥想状态后的感知视作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的话,那么‘无冥天’的作用就是在保证住这个气球最多只能吹到半径30000km大小的同时,又能保证其在没人吹起甚至是漏气后依旧固定在半径30000km的范围内。

  当然,形容归形容,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不只是在气球里外塞个支架就行了的,否则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搓出那么大一个法术阵列出来了。

  一分钟。

  这是他们这几天结合收集到的数据,根据他们当前的精神力强度、灵魂强度、能量操纵能力……所开发的‘无冥天’能够坚持的最长时间。

  在这一分钟的时间内,即使他们再肆意地动用万法同归领域,挥霍领域内的法力值跟精神力,也不用担心遭到反噬什么的,而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他们构筑的‘无冥天’,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天人之境带来的压力而破碎,必须等到修复完成后才能再次使用。

  顺带一提,这指的是持续开启能够坚持的时间,倘若他们每次只进入上10秒不到的天人状态的话,那累积下来起码都能坚持上个三四百秒往上。

  至于能否在无冥天抵达极限后在战斗中将其修复回来什么的?答案是理论上可行,但也仅限于理论而已。

  作为针对天人之境开发出来的术式,无冥天在理论上或许谈不上多么难懂晦涩,但光论复杂程度跟规模大小的话,绝对是他们开发过的法术中最庞大的一个。

  这种规格的法术,一旦受损,别说立刻恢复效果了,光是修复完全部法术模型,都起码得花上个一整天的功夫。

  【提示:您有一条新的信息待查看,发信人:叶琳娜(修女)】

  ……

  叶琳娜:“黑剑先生,马上要到治疗时间了,请不要再泡在训练场里面了,我可是都看见了,您昨天一整晚都没回来休息过。”

  黑剑:“……我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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