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粮食都快见底了,他还往外倒腾!他倒腾完了,这个冬天我跟他爹喝西北风去啊?“
“王金宝你个小瘪犊子,你等着,等你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蕴之站在仓房的板子墙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里头啧了两声。
“这家人……倒也是有意思。“
……
日子一晃眼就过去了。
陈晓星满七天了。
按照屯子里的老规矩,孩子满七天要洗三。
洗三是个讲究事儿。
用艾叶水给孩子擦身子,寓意去病消灾,保佑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一大早,陈拙就出了院门。
他往山脚下走了一趟,在溪沟旁边的土坡上找到了一片野艾。
秋天的野艾已经老了,叶子泛着灰绿色,茎秆上带着一层细细的白毛,扯下来的时候,一股子辛辣的艾叶味从断口上冒出来,呛得鼻子发痒。
他扯了一大捆,用旧麻绳扎了,扛在肩膀上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徐淑芬已经在灶房里生了火。
陈拙把野艾放在了灶台旁边。
徐淑芬拿手抓了几把艾叶,搁进了锅里头。
艾叶一下锅,水面上就冒出了一层绿沫子。沫子在沸水里头翻滚着,艾叶的辛辣味和热气搅在一块儿,在灶房里头弥了一层。
何翠凤坐在灶房的条凳上,手里攥着一条旧毛巾,指挥着。
“淑芬呐,烧水的时候,火别太旺了,艾叶水不能太烫,烫了伤孩子的皮。等水变了色,把艾叶捞出来,晾到温热就行。“
“娘,我知道。“
“你知道啥?你又没洗过。我洗了两代人了,虎子他爹小的时候就是我给洗的。“
徐淑芬在灶台旁边拿笊篱把煮开了的艾叶捞出来,搁在旧木盆里头。
锅里的水变成了浅绿色的,带着一层淡淡的浑浊。
她拿手在水面上试了试温度。
“还烫着,得再晾一会儿。“
林曼殊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来。
“奶,洗三有啥讲究?我在城里头没见过这个。“
“讲究多了去了。艾叶水得用新扯的艾叶熬,不能用干的,干的药性散了。洗的时候还得从头顶开始,顺着往下擦,不能倒着来,洗完了得拿旧棉布擦干了,不能用新布,新布硬,刮孩子的皮。“
说话间,艾叶水晾到了温热。
何翠凤拿手在水里头试了试,这才满意点头:
“行了,抱来吧。“
陈拙从里屋把陈晓星抱了出来。
小家伙裹在旧棉布的襁褓里头,两只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何翠凤把旧毛巾在艾叶水里头蘸了,拧了拧,拧到半干不湿的。
她接过陈晓星,搁在自个儿的膝盖上。
小老太太的动作稳得很。
一只手托着陈晓星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温热的旧毛巾,从小家伙的头顶上开始,轻轻地往下擦。
先擦额头,再擦脸蛋,再擦脖颈子,再往下,擦胸口、小肚子、胳膊、腿。
擦一下,毛巾在艾叶水里头蘸一下,拧一下,再擦。
艾叶水的辛辣味在灶房里头飘着,温热的水气弥在空气里头,暖融融的。
陈晓星被温水一碰,两条小腿猛地蹬了起来。
两只小拳头在空气里头挥着,不哭不闹,就睁着眼睛,嘴巴张着。
林蕴之站在旁边,弯着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凑到了陈晓星跟前。
他刚凑过去呢。
陈晓星的小手猛地一伸,攥住了他下巴上的胡茬子。
林蕴之这几天没刮胡子,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子短短的,硬硬的,跟钢针似的。
小家伙的手指头攥着胡茬子,揪了一下。
林蕴之的下巴猛地一疼。
“嘶——“
他吸了一口凉气,可嘴巴却咧开了。
“这丫头手劲儿大!“
他拿手在陈晓星的小拳头旁边碰了一下,想把胡茬子从她手里头解救出来。
可小家伙攥得跟铁钳子似的,压根不撒手。
他又扯了一下。
更疼了。
“哟,不愧是我林蕴之的外孙女,就是有福气,身强体壮点好哇!“
他嘴里头说着话,下巴上的肉跟着一扯一扯的。
陈晓星攥着他的胡茬子,睁着两只小眼珠子看着他,旋即就卖萌,露出了个无齿的笑容。
林蕴之一乐:
“这丫头不光手劲大,脾气也大。“
他说着,拿手指头在陈晓星的小肚子上轻轻戳了一下。
小家伙的嘴巴一瘪,两只小拳头挥了起来,两条小腿在何翠凤的膝盖上蹬着,像是不太高兴被人说脾气大。
何翠凤赶紧拿毛巾在她的小肚子上擦了两下,温热的水气一裹,小家伙的蹬腿动作慢了,渐渐又安静了。
陈拙在旁边看着,伸手接过了陈晓星。
他把小家伙搁在自个儿的胳膊弯子里头,拿另一只手接过了何翠凤手里的旧毛巾,接着服侍这个小祖宗。
就在这个当口。
眼前的面板闪了一下。
幽蓝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而逝。
【哄娃炉火纯青,技能熟练度大幅增长】
【哄娃(入门 50/50)】
紧跟着,面板又闪了一下。
【转职→奶爸】
【奶爸:天生的育儿好手。哄娃效率提升30%,婴儿在你怀中更容易安静入睡。当婴儿哭闹时,能通过特定的抱姿和节奏快速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