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一怔:“啊?”
林宸开始循循善诱道:
“这世间污秽、邪祟、孽障横行,若无伏魔之力,你拿什么去度化?
对那些还能回头的人,讲佛理,自然有用。
可若对方本就是邪神、恶鬼、食人妖祟,与你讲不通道理。
难道你还真坐下来陪它慢慢谈?劝它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武松脑中立刻浮现出刚才那对卑猥双子长满触手、满嘴歪理的恶心样子。
让他去和那玩意儿盘腿讲经?
他光是想一想,眉毛都拧起来了。
“那……那肯定不成。”
林宸继续引导道。
“所以,你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在‘杀’和‘度’里二选一。
你该做的,是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
以杀度厄!”
这四个字一落,武松识海里的佛海与银星,同时一震。
林宸继续道:
“你要砍的是业障、邪秽、魔障!
没有手里的刀,何谈众生的路?
先用手中的刀,劈开前路的污秽,往后,才有放下屠刀讲佛理的资格。”
武松的呼吸,一下重了起来。
“二郎,你是禅宗行者。
行者,就该不断往前走;禅宗,就得问心凭直觉。
结合在一起,便是一往无前,问心无愧。
该度人的时候度人,该提刀的时候提刀。
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即可。”
武松沉默良久,然后,嘴角竟一点一点咧开了。
像是终于想明白了某个一直绕不过去的死结。
武松现在才终于明白。
佛门的慈悲,从来不等于一味的善。
行者的刀,也可以是度厄的刀!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
多谢哥哥点拨……武二懂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银芒与金光不再互相冲撞,而是缓缓交汇,凝成一股沉静的光。
“若对方听得进佛理,我便好好和他讲。
若他听不进——”
武松脸上的笑,陡然凶了几分:
“我也会点拳脚和刀法!”
林宸终于笑了,抬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是这个理!这不就结了?
走,咱们出关!”
就在武松彻底明悟的那一瞬。
那颗被他吞入灵台、一直悬在佛海深处的拾得佛心,忽然金光大放,融进了武松识海中那盏本命禅灯之中!
佛心,入灵台!
禅灯,烛火亮!
那盏禅灯先前还只是一缕微芒,此刻却像骤然得了灯油与灯芯,窜起一寸高的金焰。
接着,亮得刺目的心灯,对着武松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直接给其全身上下,镀上了一层金身!
武松盘坐的身躯猛地一震,胸膛剧烈起伏,随后一口浊气长长吐出。
那气竟带着淡淡金烟,像尘垢尽去,又像旧血出喉。
整片罗汉堂废墟,响起一阵浩大梵音。
像有千万僧众同时低诵,震得周围断竹微颤,裂石嗡鸣。
一直蹲着的济公,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同为禅宗高僧,对武松身上的佛门变化感应得最清楚,惊喜道:
“这小子,真给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