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至】果位,不让你来证,还能有谁证!?”
林宸这一番振聋发聩的总结落下,场中安静了片刻。
不是没人想说话。
而是这条证道之路,实在太过惊人,已然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普贤已是四大菩萨之一,果位贵不可言。
林宸和济公你一言我一语,竟还能往上再牵扯出来,西方三圣中的大势至菩萨……
张飞瞪着铜铃眼,来回看武松,半晌才憋出一句:
“好家伙,照主君这么一说,武二郎这未来的路,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啊!”
哪吒挑眉道:
“先是普贤,现在又是什么第三佛祖……
再往上修,他岂不是要坐到佛祖、观音大士那一桌去了?”
一听到观音,林珑儿这位观音座下善财龙女,更是听得两眼发亮:
“武松叔叔,以后千万要罩着小侄女我呀~”
济公嘻嘻哈哈地打趣道:
“这小子以后若是证道了,佛爷我见了怕是也得合十敬拜咯~”
被这么多强者轮番肯定,武松那张素来张狂的脸,也难得浮出几分赧意。
他朝众人抱了抱拳:
“诸位兄弟,抬举我了。你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心里反而更虚了。
打杀邪魔,我不怕。披刀见血,我更不怕。
可你们说的是菩萨果位,是佛门祖师,是要担众生大愿力的……”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胸口。
那股【大愿加身】的厚重感,清清楚楚地压在他身上。
“不怕各位笑话,我怕自己担不住。”
见武松如此严肃坦诚,原本嬉笑恭贺的几人,也都收了几分玩笑心。
唯独济公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一步三晃地走到武松身前,啪地一下拍在武松肩头:
“行者,你怕个什么!?佛门里那么多菩萨、罗汉、祖师,哪个是立地证道的?”
武松抬头看他。
济公咧嘴笑道:
“怕担不住,那就一步一步担嘛。
你既然承袭了普贤菩萨权柄,那你可知普贤菩萨的坐骑,为什么是一头大象?”
武松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济公难得露出正经神色:
“因为在诸般走兽里,大象虽行得最慢,却也走得最稳。
走得再慢,它一脚踩下去,一定是有脚印的。
所以普贤菩萨骑大象,代表的是我佛门的实行之道。
如白象一般,不争一时快慢,不逞一时锋芒,只管日拱一卒,一步一印。
你今天能护住拾得佛心,明天便能救得一寺生灵,后天就能镇得一方邪祟……
功行到了,愿力到了,路自然就在你脚下长出来了。”
武松听得心中微震,面露惭愧之色:
“多谢活佛为我解惑。但您也看到了,我如今连普贤菩萨的权柄,都还只是初步炼化,远谈不上完全参透。
离真正圆满,还远得很。此时去想更高的果位,会不会太早?”
“早?”
林宸接过话头,笑了笑。
“二郎,修行上可以不急,方向却不能错。
若不知道前头是什么山,你就只能闷头乱走。
可一旦看见山顶在哪,你走的每一步,便都不是白走。”
他走近武松,和济公一样,拍了拍武松的肩头。
“你若是怕担不动这份愿力,别忘了……
还有我呢!”
武松猛地抬头。
林宸看着他,目光沉稳:
“我和你本命相连,因果共享。
当初请神二郎显圣真君、孙大圣,我都是和你一起合体请的。
咱们早已不分你我,这份众生愿力,我自然也要和你一起担了!”
这话一出口,武松的喉结滚了滚。
他素来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刀山火海都未必能让他变色,偏偏最受不得这种掏心窝子的话。
林宸这番话,恰恰点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自幼跟着兄长武大郎讨生活,武松什么苦都吃过。
后来兄长殒命,他怀着满腔仇恨走上修罗路,杀人如麻,身入佛门,历经千难万阻,一路走到今天。
可无论杀了多少妖邪、证了多少权柄,他心底始终缺一个声音。
一个在他扛不住时,会对他说“有我呢”的声音。
武大郎在时,说过。
如今,林宸补上了这道缺口。
武松一听林宸这话,胸腔里那股闷了许久的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挺起腰杆,一拍胸脯:
“有哥哥在,武松心里便什么也不怕了!
甭管是普贤菩萨,还是大势至菩萨,亦或别的什么果位……
只要前头是条正路,能帮到哥哥你,不负我手里这把刀。
我武二就敢往前闯!”
关羽抚髯,丹凤眼中神色更显欣赏。
“好!这话说得才有几分硬气。
行者既有此心,果位自会来投。”
济公也嘿嘿一笑:“你这杀胚,这才有点佛门尊者的样子。”
林宸心中亦是温热。
但他知道,眼下不是叙情的时候。
战场才刚收尾,后续还有一堆事没了结。
他沉了沉气,目光从武松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一转,开始推进正事:
“如今,拾得佛心被二郎吸收,普贤大行归位。
可洛依高尔那边篡夺的文殊大智,却还未完全剥离。
菩萨权柄,岂能还落在这域外邪祟腹中!?
还有寒山、拾得这两位和合二圣的英魂,若是能救,自然也得救一救。”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都微微一动。
武松率先说道:
“拾得圣僧的残魂,正寄托在其佛心中。
只不过灵识太过虚弱,被我温养在灵台禅灯里,我便一直没来得及禀报。
眼下,咱们只需设法搭救寒山圣僧的英魂即可。”
林宸微微颔首,拾得僧的残魂已被武松妥善保管,这倒是个好消息。
但寒山僧的英魂,却被洛依高尔裹挟在神识之中,至今生死不明。
裴烬一听,立刻眼冒凶光:
“主君,要不要末将现在就把它拖回我那血狱好好淹一淹?
再送进石压之狱,压得祂骨肉皆碎!
如此大刑之下,看这邪神敢不把权柄和圣僧英魂吐出来!”
这话杀气十足,裴烬身为地府五官王,刑讯审判本就是老本行。
他那血池、石压地狱,专门用来收拾冥顽不灵的恶鬼,手段极其酷烈。
岳飞却略一沉吟,提醒道:
“若以裴烬兄弟的法子,便太过粗暴了,只怕会有变数。
一旦强行碾压,寒山圣僧的残魂若还寄附其中,极可能被一并搅碎。“
裴烬闻言,虽有些不甘,但也知道岳元帅说得在理,闷闷收了煞气。
林宸点头:“鹏举说得对,所以这事不能蛮来。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武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