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贤的大行,与文殊的大智,彼此极为亲近,说不定能唤回来。
而且,武松身上还有拾得僧的英魂,两位圣僧也是莫逆之交。
若让拾得出面,说不定就能把寒山僧的英魂唤出来。”
济公一听,立刻明白了林宸的意思:
“你小子是想打感情牌,以故交之情,感应寒山?”
“正是。“
林宸话锋一转:
“唯一要担心的,便是那洛依高尔占据主体意识,压制寒山僧,不放其出来。”
蜃龙童猛心有余悸地提醒道:
“主君,那洛依高尔太过阴毒,连您的腾蛇法相亲自下场压阵,才拿住它。
大智权柄,被其扭曲,最注重精神蛊惑。
若再让武松兄弟,靠近它神魂,万一被大智权柄反噬……”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之前在山洞里被洛依高尔以大智权柄一眼看穿真身的经历,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后脊发凉。
武松却朗声笑了:
“放心。
我这次进阶,吸收了其权柄,那颗【菩提佛心】也更进一步。
佛心变得更为坚固。无惧邪魔外道的精神影响。
况且,我如今的【仁者心动】,经普贤法相加持之后,感知与灵敏都大幅提升。
邪神若有半分异动,我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众人一听,这才放心。
武松再无犹豫,大步上前。
裴烬将银锁中的邪肉放置在地上,给武松让开位置,但手中银锁始终绷着,随时可以收紧,以防有意外发生。
武松在那团被五花大绑的灰白烂肉前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眼,灵台之中,那盏因吸收拾得佛心而大亮的本命禅灯,正散发着柔和温润的金焰。
“拾得圣僧。”
武松在灵台中低声唤道。
禅灯金焰轻轻一晃。
一缕极其微弱的灵识,从火焰深处缓缓浮起。
那灵识虚淡得如同清晨薄雾,稍一触碰便似要散去。
但其中蕴含的安详与慈悲,却温润得让人心底一静。
“……行者。”
声音苍老,微弱。
“拾得圣僧,您还好吗?”
“贫僧残魂飘零,全赖行者禅灯温养……已是万幸。”
拾得的灵识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聚拢自己散碎的意识。
武松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佛力输送过去,替这缕残魂加固。
“圣僧,我有一事相求。”
“行者但说。”
“您的故交好友,寒山圣僧的英魂,还被那邪神洛依高尔困在神魂之中。
到时候我需要您出面,去唤他。以你们和合之交的深厚情谊,将其灵识叫出来。”
灵台中的禅灯火焰颤了颤。
许久之后,拾得那缕灵识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寒山兄……还活着?”
“大概率还在。”
“……好。”
拾得的声音忽然清晰了几分,像是枯木回春。
“贫僧与寒山兄,千年同修,共参佛理。
若他还在那黑暗中挣扎,贫僧便是散了这最后一缕残魂,也要将他唤回来!”
武松感受到那缕残魂中爆发出的坚定意志,心中敬佩:
“不必散魂,有我替您挡着,必不会让您有什么意外。”
交代完毕后,武松睁开双眼。
金银双瞳直视那团被银锁捆住的邪肉。
“洛依高尔!”
银锁中的残躯微微抽动了一下。
几息之后,一只灰白邪眼缓缓从烂肉缝隙间睁开,死死看向林宸等人。
那眼里,仍是怨毒,仍是不甘。
“你们……还想如何?”
林宸淡淡道:
“我想要的,你心里清楚。”
邪眼里顿时浮出一丝阴冷笑意。
“你想要文殊的大智?
做梦!”
洛依高尔的神念在场中扩散,尖锐又恶毒:
“那权柄已与我神魂交缠,你们就算杀了我,也别想轻易拆出来。
何况……”
祂忽然把那只邪眼转向武松,眼中的恶意几乎溢出来。
“就凭这个满手血腥的屠夫,也配唤回文殊的大智权柄?“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骤然一冷。
林宸眉头一沉,岳飞眸光转寒。
张飞更是直接骂了出来:
“你个烂肉球,死到临头还敢狗叫!”
关羽手按青龙刀,杀气隐隐浮起。
武松自己却没动怒。
他只是盯着那只邪眼,目光平静如水。
“我配不配,不由你说。”
洛依高尔怪笑一声,那声音从烂肉缝隙中挤出来,刺耳至极:
“你不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悍匪?
一个靠刑伤、破耗、杀伐一路爬上来的凶神。
你以为披上一层佛皮,就真成菩萨种子了?”
祂的邪眼死死锁着武松,像是要把他看穿:
“普贤大行容得下你,可文殊大智,最重清明、最重慧照。
你这样的杀胚,一旦碰它,只会自毁灵台!”
这几句话,说得极其阴毒又刁钻。
这邪神分明是利用大智权柄,感知到了武松内心的“漏洞”,想要以此来突破心防。
杀性与佛性,刑伤与慈悲。
这原本就是武松一路走来,拼命在打磨、驯服、调和的东西。
若换个意志稍弱些的人,此刻怕是已经被这几句话撩得心神不稳、道心破碎了。
可武松听完之后,他忽然笑了。
这是一种想透彻之后,松弛下来的笑。
“你说得倒像模像样。可惜,老子早就不吃这套了!”
洛依高尔一滞。
武松身上,如今只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心魔拷问之后,沉淀出来的笃定。
“大智权柄,若真嫌有人作恶多端、手上沾血。
那先干死的,得是你这个外域邪神!”
武松声音猛地拔高,字字如钉:
“你这邪魔小丑,占着圣僧的躯壳,借着佛门的法,念着歪经,施着邪术。
还敢拿佛理来压我?乱我心智?”
最后三个字,武松用上了佛音,如虎吼象鸣: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