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您真应该看看他们的武器装备——恐怕年龄比我们都大啊。”
那是一支很可能是产自清朝的汉阳造，外表的护木已经包浆发黑，油亮油亮的，像是被无数双手摸过的老古董。
枪管上有锈蚀过的痕迹，顺着枪管往里看，内壁光滑得不像话，连膛线都被磨平了。
嘉木本森接过枪，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这就是敌人的武器吗？放在我们的国家，可以进军事博物馆了。”
“没错，”联队参谋附和道，“敌人丢弃在阵地上的许多武器都是如此。我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一支火药枪。”
他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嘉木本森呵呵一笑，把枪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掌：
“我之前还以为，这支第十一军怎么也是中央军的作战序列，没想到连那些地方保安团都不如。
看来师团长阁下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一个步兵联队对付他们，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之前说的三日之内拿下五台岭，恐怕都太过保守了。
照这个势头，两天时间，甚至一天半，就能把第十一军在五台岭的防线撕得粉碎。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越发舒畅，仿佛胜利已经握在了手心里。
可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五台岭的第十一军指挥部里，萧山令正在和李江河通电话。
“没错，我们诱敌深入，示弱于日军，打算在夜间发动反攻，”
萧山令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一棍子就要把对面的这群日寇打残。”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日军的推进路线划了一道弧线，然后猛地一戳——那个位置，正是日军战线的薄弱之处。
李江河在电话那头看了一眼地图，略微沉吟了几秒钟，便干脆利落地回答：
“这个想法没问题。我这边抽调一个炮兵大队过去，天黑之前应该就可以赶到。”
听到这句话，萧山令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那笑容像是一朵被风吹开的花，怎么也合不拢：“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这炮兵大队若是能打一个基数的炮弹，今天晚上的突袭，应该有八成把握了。”
他打这通电话，本来就是这个目的。第十一军虽然也有自己的炮兵团，但缺的就是重炮。李江河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
所以直接抽调了一个105毫米榴弹炮大队过来。
这种火炮的威力和性能，比日军普遍装备的同口径重榴弹炮还要强上一截。
说起来有些可笑——在日军的编制序列里，105毫米口径已经算是重炮了，可在德国人的称呼中，这不过是轻型榴弹炮而已。
这就是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萧山令挂断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敛不住。
旁边眼巴巴等着的朱赤和高致嵩一看他那副表情，心里就有了数——这事儿，成了。
“一个榴弹炮大队，至少二十门105毫米榴弹炮，还都是德国货，”
萧山令拍了拍手掌，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到时候肯定能把小鬼子炸得粉身碎骨，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