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成了日军耳中回荡的恶魔之音,每一声都意味着又有一个人倒下。
后方想要支援前线的日军部队还没赶到,首先遭遇的却是炮兵支队的徐进弹幕。
利用前方部署的炮兵观察员不断修正的精准坐标,王承柱的炮兵阵地总能将炮弹砸到部队前方三百米的位置。
那些观察员趴在最前沿的掩体里,通过无线电报出一串串坐标数字,声音冷静得像在念菜单。
企图支援的日军甚至还没抵达前线,就已经在密集的炮火杀伤下伤亡惨重。
炮弹从天而降,在他们头顶爆炸,弹片像冰雹一样倾泻下来。
有些士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被炸断了腿,倒在血泊中惨叫。
山洪海啸一般的攻势已经无法阻挡,日军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岷山乡南部的阵地一个接一个地被突破,像被撕碎的纸张,碎片散落一地。
后方,针对黄坎村的攻势也同步展开,夜空被炮火映得通红。
警卫支队的火炮率先对日军阵地开火轰击,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此刻,黄坎村的日军阵地上,士兵们的警惕性相对较低。
毕竟打了几天胜仗,谁都觉得第三纵队已经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甚至有一群士兵围坐在一个老兵身边,听他吹嘘自己曾经的“战功”。
他们点着几根蜡烛,烛光在微风中摇曳,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又麻木的脸。
老兵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当时我所在的六十八联队杀入了南京城,那城墙真高啊,可都被轰塌了。”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烛光中缭绕。
“城里还有很多没来得及逃跑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挤在街角瑟瑟发抖。”
“后来呢?”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老兵嘿嘿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后来,我们开枪了。从街头扫到街尾,尸体堆了一条街,血淌得像小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那些新兵一个个急得像发情的狒狒,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讲。
“等杀痛快了,我们抓了两个年轻的中国女人,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
“看穿着打扮,应该还是学生,细皮嫩肉的,吓得直哭……”
他说到这里,嘴角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的光。
“我——”
不等他说出第二个字,一声尖锐的呼啸突然划破夜空。
“嗖!!!”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像一把利刃割开了黑夜的宁静。
“炮击!!!!”老兵下意识地大喊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下一刻,一颗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炮弹精准无误地命中了这群日军所在的堑壕。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一切,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所有人掀翻在地。
弹片四散飞射,将那些罪恶的身体撕成碎片,血肉模糊。
那个老兵连同他的“战功”、他的得意、他的残忍,一起被炮弹送下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