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我们不能放松警戒,李江河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质疑他的人,基本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转过身,面朝地图,手指落在地图上阜阳所在的位置用力点了一下。
“首先,加强对阜阳的猛攻,如此一来至少可以牵制敌军一个摩步纵队,甚至更多的兵力。”
“其次,从宿州、徐州抽调部队,去救援涡阳、永城两县,若是无法救援,也要发动攻势,牵制敌军。”
“最后,亳州方向也抽调部队,优先对永城进行攻击,那里紧邻淮北,可以两面夹击敌军。”
他的手指在永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箭头从淮北伸过去,像一把正在合拢的钳子。
命令下达之后三个小时,涡阳和永城被第三旗队拿下的消息就传到了指挥部中。
西尾寿造和冈部直三郎两人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与此同时,亳州方向,那些从淮北出发支援永城的日军部队,几乎是刚离开阵地不久,便在清晨熹微的晨光中,突然遭到第三旗队的战车部队攻击。
晨光从东边的地平线上漫过来,把麦田染成金黄色,那些坦克从晨雾中冲出来,裹挟着咆哮和稀薄的晨雾。
炮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高爆弹在行军纵队中炸开,卡车燃烧,士兵四散奔跑,军官扯着嗓子喊也收拢不住。
这些支援部队不敢冒险,只能且战且退,火炮还架在卡车上就被迫后撤,弹药箱还没来得及卸下就被点了火,随后引发殉爆。
一些辎重也被抛弃,否则他们可跑不过那些汹涌向前的坦克和装甲车。
亳州城外的那些第三旗队主力,已经开始调转炮口,对准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些日军师团。
包围圈正在合拢,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慢慢地握紧。
李江河第三旗队的指挥部,此时已经转移到亳州城南。
几辆伪装网覆盖的指挥车停在一片杨树林里,树干上还残留着弹片划过的白痕。
正如西尾寿造预料的最坏结果,他们要对亳州地区的三个日军师团展开围歼作战。
他要把这三个师团彻底消灭在这片被麦田和焦土覆盖的平原上。
林永志小跑过来,军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报告,涡阳和永城都已经拿下来了。”他的声音浑厚,像从胸腔里推出来的。
“淮北方向出发的日军支援部队也被我军击溃,总攻什么时候开始?”
眼下林永志的第二摩步纵队也被抽调出来,加入到对亳州地区的围攻之中。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的履带印从东南方向延伸过来,在晨雾中像一条条灰色的伤疤。
否则的话,只是依靠另外三个纵队再加上一个重炮纵队,显然还不足以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至少在雨季到来之前,那样的兵力无法达成围歼。
至于原本由第二摩步纵队负责的阜阳地区的防御任务,则暂时交给了支援过来的第十一军。
那些阵地上换上了灰蓝色的军装,帽徽在晨光中闪着铜光。
现在的第十一军鸟枪换炮不说,人员规模也极大提升,已经具备在正面和日军交战的能力。
他们手里的步枪换成了三八大盖,腰里别着香瓜手雷,连机枪都换成了九六式。
再加上之前他们在五台岭的表现不错,士兵们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那是打过硬仗之后才有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