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江河才能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萧山令的第十一军。
他信任那个在南京城下和他一起流过血的老兄弟。
李江河颔首道,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
“正午十二点钟,即刻展开总攻。”
“兵贵神速,不能给日军留太多的时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表盘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像心脏的节拍。
当然,他也在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驻扎在阜阳的第十一军,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猛攻,不知道能支撑多长时间。
那些从蚌埠和徐州方向压过来的日军师团,像三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阜阳的城墙上。
亳州方向的围歼作战拖延一分,那第十一军的防线被击穿的风险就多一分。
两个战场像两个连在一起的肺叶,一个衰竭,另一个也会窒息。
第五战区长官部里,李江河第三旗队的动向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些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封都带着前线电台的静电噪声。
“你说什么?李江河的主力部队并未直接对亳州进行攻击?”
李长官背着双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在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上来回扫。
白长官点点头,旋即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永城和涡阳的位置。
“在这里,他们昨晚进攻了这里,并且已经在黎明到来的时候将这两座城市拿下。”
他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像敲在棋盘上的棋子。
“如此一来,亳州方向的日军便被四面合围了啊。”
那些蓝色的箭头从北、东、南三个方向伸出来,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
常规来看,能够对亳州地区的日军形成合围,这对第三旗队来说应该是好事儿。
可问题就在于,想要包围敌人,在兵力方面需要形成相当的优势才可以。
而你手里的拳头不够大,握得越紧,骨头就越容易断。
而李江河在这个方向作战的部队加起来,其实也不比亳州城中的日军多出多少。
那些师团的番号写在纸上,一排排的,像秋天田野里的高粱,密密麻麻。
不止如此,现在的第五战区可是真没有可以抽调的兵力去驰援李江河的第三旗队。
那些部队要么钉在淮南的阵地上,要么被牵制在大别山北麓,连一个营都抽不出来。
哪怕是算上刚支援过去的第十一军,兵力方面他们仍旧处于劣势。
和正面的日伪军人数对比,大概在二比一,甚至三比一的比例区间。
这样的合围其实是极为脆弱的,像用纸糊的墙去挡洪水。
甚至东侧的部队,有可能被敌军反包围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