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发电报,让他务必收缩兵力,不要试图攻击徐州,那是陷阱。”
校长再次开口道,声音里满是急切和不耐烦,文明杖在地板上顿了一下。
“一旦部队有巨大损伤,将会万劫不复!”
他的手指捏着电报稿纸,指节发白。
他这么说着,虽然在心中暗想,这次发出去的电报未必就会有什么效果。
毕竟之前他给李江河直接下达命令,此人也是连回复都不回复,甚至直接切断电话线。
那些从武汉行营打出去的电话,话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忙音,嘟嘟嘟的,像在嘲笑他。
总而言之,对于李江河来说,从来不把他个人的命令放在眼里。
那个年轻人在武汉行营里流的眼泪、说的誓言,现在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
电报被很快发下去,电波从武汉的电台飞向东方,穿过云层和晨雾,落进了第三旗队的指挥部。
看着武汉方面发来的电报,李江河心中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老蒋他输得真不冤,什么水平就隔这远程微操,隔着几百公里指挥前线的坦克往左拐三米?
当个团长估计都当不明白,还天天想着指挥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进行大会战。
那张电报纸被他随手扔在桌上,连看第二遍的兴趣都没有。
此时的白城山走过来道,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皮靴上沾满了夜间的露水。
“报告!商丘东面的敌军开始大范围调动,应该是想要夹击我军后方。”
他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像一把铁锤砸在铁砧上。
“其先头部队已经和我军外围部队有所接触。”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商丘以东的那片区域点了一下。
对于西尾寿造的这个调动,李江河并没有丝毫意外。
他站在指挥车旁,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落在那张被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的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