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日军部队奋勇向前,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他们端着刺雷,喊着“板载”,迎着坦克冲过去。
只可惜,那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那些冲锋的士兵在距离坦克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被机枪扫倒,刺雷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没有爆炸。
在最开始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就已经有大批日军被消灭,那些尸体散落在麦田里,像秋天被风吹落的树叶,一层一层地铺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日军的航空兵部队,大批的战斗机群、轰炸机群,开始出现在遥远的天际线上。
那些小黑点从东边的云层里钻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群正在飞来的候鸟,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这让日军部队终于看到了希望似的,甚至开始振臂高呼起来,有的士兵把帽子抛向空中,有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是我们的航空兵!这群该死的家伙,让他们尝尝航空炸弹的滋味儿吧!”
一个脸上全是泥土的日军士兵仰着头喊道。
“借着空中火力,我们或许真的可以杀出去!!!”
另一个士兵把步枪举过头顶,朝着天空挥了两下。
那些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从远处滚过来,像一阵闷雷,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第三旗队的防空阵地上,那些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的炮手已经就位,炮管高高扬起,指向天空,手指搭在击发机上。
李江河站在指挥车上,抬头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飞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来吧,来多少,打多少。”
他把望远镜放下,转身走进了指挥车,舱盖在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开火!!!!”
高炮阵地上,王承柱发出怒吼,声音在清晨的雾气中炸开,像一道劈开了黎明的惊雷。
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挥,手指并拢指向天空,那道弧线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灰白色的天幕。
外围高炮最先开火射击,那些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的炮管高高扬起,炮口制退器上还挂着夜间凝结的露水,在晨曦中闪着细碎的光。
八八炮在此刻展现出极致的防空能力,每一颗炮弹飞射出去,都能在空中指定的高度爆炸,形成一个爆炸形成的球形区域。
那些炮弹的引信,被精确地设定在几千米的高度,当炮弹飞抵那个位置,内部的炸药就会引爆,把弹体炸成上千枚高速飞射的破片。
凡是在这片区域的日军战机,都会被密集的弹片,以及狂暴的冲击波撕碎机体。
那些弹片的边缘参差不齐,在爆炸能量的加速下像一把把旋转的锯片,切开了铝合金的蒙皮、切断了翼梁和桁条、撕裂了油箱和驾驶舱。
“轰隆隆!!!!”
一声声爆炸不断传来,不断有日军战机被击落,冒着黑烟砸到地面上。
那些飞机的发动机还在运转,螺旋桨还在旋转,但机身已经失去了控制,像折断翅膀的鸟一样,一头栽进了麦田里,炸开一团黑色的蘑菇云。
空中是一个个盛开的降落伞,缓缓降落向地面,白色的伞衣在晨光中像一朵朵巨大的蒲公英。
那些从燃烧的飞机里跳出来的飞行员,有的还在空中挣扎着调整降落伞的方向,有的已经闭上了眼睛,任凭气流把他们推向地面。
不过,第三旗队的士兵们,显然不打算放过这群家伙,那些自行高炮,向日军飞行员所在的空域疾驰而去。
它们的轮式底盘在麦田里飞驰,卷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驾驶员的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天空。
上面安装的双联装、四联装二十毫米机关炮,在抵达攻击区域之后,便开始对这些日军飞行员不断开火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