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炮管呈多角形排列,射击的时候炮口焰像一团团炸开的橘子,弹壳从炮膛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车顶上,滚烫的弹壳把车漆烫出一道道焦痕。
“砰砰砰!!!!”
机关炮的射击声低沉而连续,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打一口巨大的铜钟,那声音在开阔的平原上传得很远。
那些在空中的日军飞行员,根本无法进行任何躲闪,他们的身体挂在降落伞下面,没有任何机动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炮弹飞过来。
面对密集扫射的机关炮炮弹,只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由上苍,可惜上苍此刻似乎正忙着照顾别人。
只可惜,那些驾驶机关炮的第三旗队士兵们,根本不会吝啬他们的机关炮炮弹。
弹链在供弹槽里飞速跳动,弹壳像瀑布一样从抛壳窗里倾泻出来,落在车底的泥土上,很快就积了一地。
密集的火力覆盖之下,不断有日军飞行员在空中被轰爆,那些炮弹在人体中炸开,弹片和血肉混在一起,从天上洒下来,落在麦田里,把青苗染成了暗红色。
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弹,在高速飞行之下可以撕开钢铁,更何况是这些日军士兵的脆弱肉体。
降落伞仍旧在缓缓降落着,只不过下方挂着的或许是只剩下半个身体的日军飞行员,亦或者是失去了脑袋的日军飞行员。
有的降落伞下面挂着半截躯干,腿不见了,腰以下只剩下几根还在滴血的骨头和碎肉。
之所以重点杀伤这些日军飞行员,主要就是因为这些战争初期的日军飞行员,往往都经过了长时间的飞行训练,经验丰富,拥有着极高的飞行水平。
飞机可以通过流水线快速生产,但是这些优秀飞行员的培养却无法做到。
一个合格的战机飞行员,至少需要两年以上的系统训练,和上百小时的实战积累。
后续日军在中途岛的海战之中,一次性损失了大批优秀的飞行员,导致海军航空兵实力大跌,以至于后续在南太平洋和美军飞行员的交手中便开始处于下风。
那些刚从航校毕业的菜鸟,在经验丰富的美军飞行员,面前像飞蛾扑火一样脆弱。
虽说按照国际惯例来说,飞行员一般都是高价值目标,不会轻易击毙,而是尽可能地俘虏,因为他们的交换价值也更高。
可李江河下达的命令却相当明确——飞行员照杀,不留活口,不给他们重新驾驶飞机的机会。
下方,原本还在欢呼雀跃、以为可以得到空中部队支援的日军士兵们,看见那一架架战斗机、轰炸机还没有抵达战场上空就被第三旗队的高炮一架接一架地打掉,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那些笑容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回去,眼里的光就已经灭了,像一扇突然关上的窗户。
“不……不可能的,我们的航空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吗?”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步枪的握把。
“八嘎!这一点不是早就可以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们这群混蛋还在对航空兵的那群少爷兵抱有希望?”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无奈。
“就是啊!还是要依靠自己啊!继续向前冲锋吧!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另一个军官拔出军刀,刀尖指向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
不等他们冲锋,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就在此时传来,那是第三旗队的装甲部队,正在用极快的速度,接近这些日军步兵所在的区域。
那些坦克的发动机在低吼,履带碾过麦田,卷起大片的泥土和青苗,车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群从雾里冲出来的巨兽。
“哒哒哒哒!!!!”
车载机枪开始咆哮,新的战斗已经打响了,那些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把还在犹豫的日军士兵打得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