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的早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堂屋的地上，暖洋洋的。
姜国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他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
“老婆子，你说小陆这些天怎么没来？”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擦桌子的潘兰芳。
潘兰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人家有事，哪能天天往村里跑。”
“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就来吗？这都一个多星期了。”姜国强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
潘兰芳把抹布扔进水盆里，转过身看着他，语气有些急：“人家是做生意的，年底忙，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闲着？”
姜国强被她这一呛，愣了一下道：“我就是问问，你急什么？”
潘兰芳没接话，端起水盆进了厨房。
姜国强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些天她不对劲，说话冲，做事毛躁，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几十年的夫妻了，她有没有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潘兰芳正在洗碗，背对着他。
他靠在门框上，问道：“老婆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潘兰芳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洗：“没有，我能有什么事？”
姜国强没再问，转身回了堂屋。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翻到陆帆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大爷？”陆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姜国强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小陆啊，最近忙不忙？”
陆帆笑着应道：“还行，年底了，事情多一点，您和大妈身体还好吧？”
“好，都好。”姜国强顿了顿：“小陆，大爷问你个事。”
“您说。”
姜国强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潘兰芳听到：“你大妈这些天不对劲，说话冲，做事毛躁，晚上睡不着，我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我琢磨着，是不是上次摔跤之后落下什么毛病了？检查报告你也看了，医生说没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陆帆的声音再响起来时，带着几分尬笑着：“大爷，大妈身体没事，检查报告您也看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姜国强急了起来：“那她是怎么回事？”
陆帆想了想，解释着：“大爷，但她身体肯定没问题，您放心。”
“小陆，你跟大爷说实话，你大妈到底怎么了？”姜国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
陆帆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大爷，大妈真没事。”
姜国强叹了口气：“行，大爷不问了，小陆啊，大爷跟你说句心里话。”
“您说。”
姜国强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桂花树，声音感慨道：“这些年，家里没个男人，什么事都是依夏一个人扛吗，大爷心里难受，但帮不上忙，你来了以后，家里热闹了，你大妈也开心了，大爷把你当自家孩子看。”
电话那头，陆帆应着：“大爷，谢谢您。”
“谢什么，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大妈念叨你，嘴上不说，心里想。”姜国强笑了笑：
陆帆应道：“好，我下午就去看您和大妈。”
“不耽误你工作？”姜国强愣了一下。
陆帆笑了起来：“不耽误，我也想见您和大妈了。”
挂了电话，姜国强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笑。
他朝厨房喊了一声：“老婆子，小陆下午来！”
厨房里，潘兰芳的手一抖，碗差点掉了。
她擦了擦手，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你叫他来的？”
姜国强看着她那表情，有些意外：“怎么了？你不是想他了吗？”
潘兰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又进了厨房。
姜国强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紫金庄园的早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
温婉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眼睛时不时往楼梯口看。
姜思露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精神得很。
“温婉姐，你起了？我哥呢？”姜思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温婉摇摇头：“不知道，还没下来。”
陆遥从楼上蹦下来，后面跟着宋苗苗和刘诗婷。
陆遥喊道：“露露，陈叔说车已经在门口了。”
姜思露看了看手机：“嗯，那咱们走吧，不然来不及上课了。”
几个女生往外走。
温婉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楼梯口。
姜思露回头看到她，问道：“温婉姐，你不走？”
温婉犹豫了一下：“班长还没下来......”
“我哥那人，睡懒觉，别等他了，我们先走，他醒了让陈叔送他。”姜思露笑了起来：
温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帆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看到几个女生准备走，笑着说：“要走了？”
姜思露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爸爸，我们先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陆帆点点头，目光落在温婉身上，看到她还在往楼梯口看，笑着说：“温婉，你先跟她们回去，思凡那边，我跟他聊几句。”
“好，谢谢陆叔叔。”温婉脸微微一红，低下头。
几个女生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庄园。
陆帆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转身回了屋。
姜思凡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庄园，他的房间。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快十点了。
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温婉发的。
温婉：【班长，我们先回去了，你醒了给陆叔叔说一声。】
温婉：【早餐在桌上，叫罗叔叔热一下就能吃。】
姜思凡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忽然有些暖。
他洗了脸，换了衣服，推门出去。
客厅里，陆帆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着说：“醒了？”
姜思凡有些不好意思：“嗯，她们都走了？”
陆帆点点头，乐呵道：“走了，怕吵你，没叫你，温婉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早餐，在桌上，那孩子真的是善良，在家里难道我还会把你饿着？”
说着，老罗便让厨房的仆人立刻上齐早餐。
各种各样的早点都摆在姜思凡的面前。
姜思凡走过去，坐下来，慢慢吃。
陆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对面坐下，看着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