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东非草原区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草原上，成群的角马在奔跑，尘土飞扬。
几只狮子趴在远处的岩石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鬃毛在风中飘动。
一群大象从车边走过，小象跟在妈妈身后，鼻子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
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飘着，慢悠悠的。
“哥，你看那个大象，好小啊！”姜思露指着窗外那只小象，兴奋地喊道。
姜思凡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只小象正用鼻子卷着妈妈的尾巴，一步一步地跟在后面，摇摇晃晃的。
姜思凡看了几秒，笑着道：“估计刚出生没多久，你看它走路还不稳当。”
温婉看着那只小象，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在田野里跑来跑去的，那时候她以为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后来妈妈变了，家散了。
现在她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在长隆野生动物园里看大象，旁边坐着姜思凡，前面坐着姜思凡的爸爸和妈妈。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到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那只小象跟在妈妈身后，鼻子卷着妈妈的尾巴。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锁了屏。
“温婉姐姐，你看那个！”姜思露的声音把温婉拉回来。
温婉抬起头，顺着姜思露的手指看过去。
一群火烈鸟站在水边，粉红色的羽毛倒映在水面上，像一片霞光。
温婉赶紧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这次手没抖，拍得挺好的。
自驾区走完了，林导带他们去了步行区。
VIP导览的待遇果然不一样，所有项目都有专属通道，不用排队。
缆车有专属车厢，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园区。
缆车缓缓升起，地面越来越远，整个长隆野生动物世界尽收眼底。
草原、森林、湖泊、动物，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在大地上。
“你们看，那是我们刚才开车的地方。”姜思露指着远处的一片草原，兴奋地说道。
果然，那条自驾路线蜿蜒在草原上，像一条灰色的丝带。
“那边是大象区。”林导在旁边介绍道：“再过去是熊猫乐园，我们今天下午会去那边。”
温婉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小时候看《动物世界》，每次看到非洲大草原的画面，她都会想，要是能亲眼看到就好了。
后来长大了，知道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梦，非洲大草原太远了，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现在她站在长隆野生动物园的缆车上，看到的虽然不是真正的非洲大草原，但那种壮阔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下了缆车，林导带他们去了熊猫乐园。
全世界唯一的熊猫三胞胎“萌帅酷”就住在这里。
三只熊猫各自占据了一个区域，萌萌在睡觉，帅帅在吃竹子，酷酷在爬树，胖乎乎的身体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
“它要掉下来了！”姜思露紧张地喊道。
话音刚落，酷酷从树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又爬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爬树。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姜思凡站在栏杆前，看着那头小熊猫，忽然开口道：“妈，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画过长颈鹿？”
姜依夏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儿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有点哽咽：“记得。”
“你说等赚了钱就带我去看真的长颈鹿。”姜思凡看着远处的大象，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后来咱们就把这事忘了哈哈。”
“是妈不好，一直没带你们去。”姜依夏的声音有点抖。
“不是你的错。”姜思凡转过头看着姜依夏，笑着道：“那时候没钱嘛，我知道。”
姜依夏看着儿子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手擦了擦，笑着道：“现在来了。”
姜思凡点了点头，笑着道：“嗯，来了。”
姜思露站在不远处，看到姜依夏在擦眼泪，赶紧跑过来，关切地问道：“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姜依夏笑着道。
姜思露站在一旁，走过去挽住姜依夏的胳膊，又伸手拉了拉姜思凡的袖子，笑着道：“哥，你站过来一点，我们一家人拍张照。”
姜思凡愣了一下，看了看姜思露，又看了看姜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姜思露把姜依夏推到中间，自己站在姜依夏左边，又冲姜思凡招了招手。
姜思凡站到了姜依夏右边。
“爸！你也过来啊！”姜思露冲陆帆喊道。
陆帆站在不远处，听到姜思露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过来，站在姜思露旁边。
温婉站在姜思凡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主动说道：“我帮你们拍吧。”
“不用，你也要拍。”姜思露把温婉拉过来，推到姜思凡身边，然后把手机递给林导，笑着道，“林导，麻烦您帮我们拍一张。”
林导笑着接过手机。
五个人站成一排。
姜依夏在中间，左边是姜思露和陆帆，右边是姜思凡和温婉。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背后是熊猫馆的玻璃墙，一只胖乎乎的熊猫正在里面吃竹子。
“来，看这里，笑一下。”林导举起手机。
咔嚓一声。
姜思露跑过去看照片，看了一眼，笑着道：“拍得不错，林导您技术真好。”
林导笑着把手机还给姜思露。
姜思露拿着手机，走到陆帆旁边，把照片放大给他看，笑着道：“爸，你看，这张拍得多好。”
陆帆看着照片里的五个人。
姜依夏站在中间，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姜思露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灿烂。
姜思凡站在姜依夏另一边，虽然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嘴角是翘着的。
温婉站在姜思凡旁边，微微低着头，脸红红的。
陆帆看了好几秒，点了点头，笑着道：“嗯，拍得好。”
姜思露看了陆帆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看熊猫的姜思凡，走过去，站在姜思凡旁边，小声道：“哥，你今天开心吗？”
姜思凡转过头看着妹妹，愣了一下，反问道：“开心啊，怎么了？”
“没什么。”姜思露笑了笑，轻声道：“就是觉得，我们一家人能一起出来玩，挺好的。”
姜思凡没接话，看着远处的熊猫，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姜思露知道哥哥的脾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找温婉了。
温婉正站在一个纪念品摊位前，看着那些毛绒玩具。
姜思露走过去，笑着问道：“温婉姐姐，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温婉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
“别客气，今天我爸请客。”姜思露笑着道，拿起一只小熊猫的公仔塞到温婉手里，“这个可爱，适合你。”
温婉抱着那只公仔，脸又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姜思凡走过来，看到温婉怀里的公仔，笑着问道：“你买这个了？”
“思露送我的。”温婉轻声道。
姜思凡看了姜思露一眼，姜思露冲他眨了眨眼。
姜思凡笑了笑，没说什么。
中午，林导带他们去了园区的VIP餐厅。
餐厅不大，但很安静，窗外就是一片湖，湖面上有几只黑天鹅在游。
菜品是自助的，中西式都有，摆盘精致。
姜思露拿了一盘吃的，坐下来，吃得津津有味。
温婉吃得不多，每样只拿了一点点，坐在姜思凡旁边，安静地吃着。
“怎么吃这么少？”姜思凡问道。
“不太饿。”温婉轻声道。
姜思凡看了她一眼，没再问，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蛋糕放到她盘子里，笑着道：“这个好吃，你尝尝。”
温婉看着那块蛋糕，嘴角翘了一下，拿起来咬了一口。
下午，林导带他们去了考拉园。
几只考拉趴在树上，抱着树枝，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它们怎么一直在睡？”姜思露问道。
“考拉每天要睡二十个小时左右。”林导笑着解释着：“因为它们吃的桉树叶含有毒素，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
“二十个小时？”姜思露瞪大了眼睛，惊叹道：“那不是除了吃就是睡？太幸福了吧。”
温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睡得香甜的考拉，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又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多，游览结束了。
林导送他们到门口，微笑着说再见。
姜思露冲林导挥了挥手，上了车。
车子往市区开。
姜思露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
温婉靠着姜思凡的肩膀，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姜思凡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怕吵醒她。
陆帆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孩子们，嘴角带着笑。
姜依夏坐在他旁边，也在看后视镜，看到温婉靠着姜思凡肩膀的样子，倒也欣慰起来。
“今天开心吗？”陆帆小声问姜依夏。
姜依夏转过头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陆帆笑了起来，没再说话，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路。
车子开到花店门口，天已经快黑了。
姜思露跳下车，伸了个懒腰，笑着道：“今天玩得好累，但是好开心。”
“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姜依夏笑着道。
“妈，晚上吃什么？我饿了。”姜思露摸了摸肚子。
“就知道吃。”姜依夏笑着道：“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妈做的都好吃。”姜思露嘴甜得很。
姜依夏笑了起来，转身往菜市场走。
陆帆跟上去，走在她旁边，轻声道：“我陪你去。”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两个人并肩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姜思露看着这一幕，转头看了看姜思凡，随即笑着指着他俩道：“哥，其实妈妈应该不讨厌爸爸了，你呢？”
这话一出，姜思凡错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