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早点回去休息。”温婉轻声道。
姜思凡看了看手机，才九点四十。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那边坐一会儿？”
他指了指对面的一排树。
树下有几张石凳，白天经常有人坐在那儿看书，晚上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
温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微微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来。树很大，枝叶遮住了头顶的路灯，光线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的灯光透过来，朦朦胧胧的。
温婉坐在姜思凡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姜思凡的手垂在身侧，离她的手很近。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远处有学生在跑步，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班长。”温婉先开口了。
“嗯。”
“你说，明天去看办公楼，我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姜思凡转过头看着她，“你是工作室的合伙人，你不去，我一个人去算什么？”
温婉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亮亮的。
“好，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温婉点了点头。
姜思凡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挺挺的，嘴唇抿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他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
“温婉。”他叫她。
“嗯？”温婉转过头看着他。
姜思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慢慢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婉的手很小，很软，凉凉的。
她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姜思凡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两个人十指相扣，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温婉的头发飘起来，扫到姜思凡的脸上，痒痒的。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握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姜思凡转过头，看着温婉。
温婉低着头，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睫毛微微颤着。
“温婉。”他叫她。
“嗯。”
“你抬头看我一下。”
温婉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一点害羞，还有一点期待。
姜思凡看着她的脸，心跳得很快。
他咬了咬牙，慢慢凑过去。
温婉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想闭眼睛，又不敢闭，就那么看着他。
姜思凡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喉咙发干，手心全是汗。
他停了一下，嘴唇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
温婉闭上了眼睛。
姜思凡深吸一口气，把嘴唇轻轻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的脸很烫，皮肤很滑，嘴唇碰到的时候，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一直传到指尖，传遍全身。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温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姜思凡慢慢退回来，坐在石凳上，看着前方。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温婉睁开眼睛，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的手在姜思凡掌心里动了一下，轻轻握了握他。
姜思凡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笑了。
“温婉。”
“嗯。”
“你脸好红。”
温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的嘴角带着笑，怎么也收不住。
姜思凡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得发腻。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一下一下的。
两个人在树下坐了很久，谁都不肯先开口说“走吧”。
直到宿舍楼的灯灭了几盏，温婉才轻声说了一句：“班长，我该回去了。”
姜思凡看了看手机，十点二十了。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拉着温婉的手没松开。
温婉也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手还牵着。
“明天见。”姜思凡轻声道。
温婉点了点头。
姜思凡松开她的手，温婉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姜思凡也挥了挥手。
温婉转身跑进了楼里，消失在门后面。
姜思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站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温温热热的，软软的。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电动车。
骑上车，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但他整个人都是暖的。
他想起刚才亲她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的样子，脸红红的，睫毛微微颤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骑得很慢，绕着校园转了一圈，才回到宿舍楼下。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陈贺的车已经停在了男生宿舍楼下。
姜思凡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了梳，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温婉从女生宿舍那边走过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一点淡妆。
“走吧。”姜思凡笑着道。
温婉点了点头，上了车。
陈贺发动引擎，车子往金陵分公司的方向开。
姜思凡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有些紧张。
温婉坐在他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姜思凡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车子停在金陵分公司大楼前面。
姜思凡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你爸的公司？”温婉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金陵分公司。”姜思凡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了大楼，前台的小姑娘已经认识他们了，笑着道：“姜先生，佳丽姐在二十三楼等您。”
姜思凡点了点头，拉着温婉进了电梯。电梯上升的时候，温婉小声说了一句：“班长，你紧张吗？”
“有一点。”姜思凡老实道。
温婉握紧了他的手。
电梯到了二十三层，门开了。
佳丽站在电梯口，笑着道：“思凡，来了？走吧，带你们去看看办公室。”
姜思凡和温婉跟着佳丽走过走廊，来到一扇玻璃门前。
佳丽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开间，少说有两百平，落地窗外是金陵城的天际线，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这一层都是给你们用的。”佳丽笑着道，“这边是办公区，那边是会议室，角落里可以放个茶水间。你们要是有其他需求，跟小雅说就行，她帮你们安排。”
姜思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半天说不出话。
温婉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轻声道：“班长，这地方也太大了。”
“是太大了。”姜思凡点了点头。
佳丽在旁边笑着道：“大点好，你们以后还要招人，还要扩大业务，地方小了不够用。”
姜思凡转过身，看着佳丽，深吸一口气：“佳丽姐，替我谢谢我爸。”
“你自己跟他说。”佳丽笑着道，“他昨天晚上念叨了好几次，说你今天要来看办公室，怕你不满意。”
姜思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陆帆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又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条：【爸爸，办公室我看了，特别好，谢谢您。】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窗外。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一看，陆帆回了一条：【好，什么时候搬？我让行政配合你们。】
姜思凡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打了一行字：【下周末吧，这周把学校那边收拾一下。】
陆帆回了个“好”。
姜思凡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着温婉。
温婉正站在窗前，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
“温婉。”
温婉转过头。
“我们要搬新办公室了。”姜思凡笑着道。
温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开始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