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连忙跟上来，介绍道：“这是5系，530Li领先型，2.0T高功率发动机，245匹马力，采埃孚8AT变速箱，后驱，轴距超过三米一，后排空间非常宽敞。落地四十五万左右。”
陆帆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
棕色的真皮座椅，木纹饰板，氛围灯，后排还有独立的空调出风口和座椅调节。
他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姜思凡。
“思凡，这个怎么样？”
其实对于陆帆来说，哪怕给姜思凡买一辆保时捷、劳斯莱斯都没问题。
但是这孩子死活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一辆5系的宝马估计就很适合了。
姜思凡站在车旁边，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5系，又看了一眼销售，脸都白了。
“爸爸，这个太贵了。”姜思凡的声音都变了，“四十五万，我工作室做三年都赚不到这么多。我不要。”
“又没说让你出钱。”陆帆乐呵着。
“那也不行。”姜思凡坚决摇头，“我一个学生开5系，像什么样子？开到学校去，老师同学怎么看我？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陆帆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
他转头对销售说：“再看看别的。”
销售点了点头，带他们走到旁边的一辆白色轿车旁边。
车身比5系小了一圈，但线条更年轻，双肾格栅也更有运动感。
“这是3系，325Li M运动套装，2.0T发动机，184匹马力，采埃孚8AT变速箱，后驱，长轴距版，后排空间也不错，家用完全够，落地三十二万左右。”销售介绍道。
姜思凡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方向盘是M运动版的，握感很好。仪表盘是一整块液晶屏，显示效果很细腻。
中控屏很大，反应很快。
座椅是仿皮的，带电动调节和记忆功能。
他摸了摸方向盘，又看了看中控台，心里喜欢得不行。
比刚才看的比亚迪、卡罗拉、速腾都好太多了，但价格也比那些车贵了一大截。
“喜欢吗？”陆帆站在车外，看着姜思凡。
姜思凡从车里出来，看了看陆帆，又看了看那辆白色的3系，低声道：“喜欢是喜欢，可是三十二万，还是太贵了，买个速腾只要十五万，省下来一半的钱。”
“速腾和3系，开起来能一样吗？”陆帆笑着道，“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一样？”
销售连忙在旁边道：“先生，我们可以安排试驾，您亲自开一圈感受一下。”
姜思凡看了陆帆一眼，陆帆点了点头。
销售去办了试驾手续，把车开到试驾路线。
姜思凡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系上安全带。
他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4S店。
方向盘很轻，指向精准，底盘很扎实，过减速带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他开了一段，又试了试加速，油门响应很快，推背感明显。
一圈试驾下来，姜思凡把车停回展厅门口，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舍不得松开。
“怎么样？”陆帆走过来，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姜思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开，比速腾好开多了。”
“那还犹豫什么？”陆帆笑着道。
“太贵了。”姜思凡还是那句话，但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决了。
陆帆看着儿子，笑了笑。他转身对销售说：“3系，白色，有现车吗？”
销售连忙点头：“有，325Li M运动套装，白色有一台现车，加装了冬季套装和舒适进入。”
“就它了。”陆帆说道。
“爸！”姜思凡从车里出来，急了，“三十二万，真的不用买这么贵的，我开个十几万的车就够了。”
“十几万的车，开三年你想换，亏七八万。”陆帆看着他，语气平静道，“这个车开三年，你想换，还能卖二十多万，你算算哪个划算？”
他知道姜思凡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贵的车，只好用这一招了。
果然，姜思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温婉站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班长，陆叔叔说得有道理。”
姜思凡看了看温婉，又看了看陆帆，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销售笑了，连忙去办手续。
姜思凡站在车旁边，看着那辆白色的3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喜欢，是真的喜欢。
不舍得，也是真的不舍得。
“别想了。”陆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车是给你用的，不是给你看的，你好好开，就是对得起它。”
姜思凡抬起头，看着陆帆，眼眶有些红。
“爸爸，谢谢您。”姜思凡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陆帆乐呵着，转头看向温婉，“温婉，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温婉脸红红的，轻声道：“很好看。”
对于过惯普通日子的两个大一学生来说，一辆3系的宝马就已经是天花板了。
陆帆听后，便笑了。
手续办完了，三个人出了宝马4S店。
姜思凡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展厅里那辆白色的3系，又看了看手里的订单，白色，325Li，三十二万。
他忽然笑了。
“怎么？”陆帆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姜思凡摇了摇头，笑着道，“就是觉得，我这辈子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以后会开更好的。”陆帆乐呵着，“等你工作室做大了，我给你买7系。”
姜思凡点了点头，把订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上了车，陈贺发动引擎，车子往学校的方向开。
姜思凡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温婉坐在他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姜思凡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温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温婉。”姜思凡叫她。
“嗯。”
“等我提了车，第一个带你兜风。”
温婉的脸红了，低下头，轻声道：“好，你开车慢点，刚拿驾照没多久，别开太快。”
“放心，我开车稳得很。”姜思凡笑着道。
陆帆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先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温婉下了车，冲姜思凡和陆帆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楼。
车子又开到男生宿舍楼下。
姜思凡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陆帆。
“爸爸，您回羊城吗？”姜思凡问道。
“嗯，晚上还有事。”陆帆点了点头。
“那您路上慢点。”
“好。”陆帆笑着道，“车后天提，到时候我让陈贺来接你。”
“好。”姜思凡点点头。
陆帆点了点头，摇上车窗。
姜思凡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帆还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姜思凡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楼。
陆帆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走吧，去机场。”他对陈贺说道。
车子发动，驶出校园。
陆帆想起姜思凡今天坐在3系驾驶座里的样子，手握在方向盘上，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那孩子喜欢那辆车，他看得出来。
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
陆帆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姜思凡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把那张订单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又看。
白色，325Li，三十二万。他把订单放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
高佬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看到他躺在床上傻笑，好奇道：“思凡，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思凡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秋仔从上铺探出头来，看着他，笑着道：“思凡是不是谈恋爱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才傻子。”姜思凡瞪了他一眼。
明哥坐在床上，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爸给他买车了，宝马。”
高佬手里的毛巾差点掉了：“宝马？真的假的？”
“真的。”姜思凡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静，但藏不住得意。
“卧槽！”高佬扑过来，抢过订单看了看，“3系！思凡，你爸也太牛了吧！”
秋仔也从床上跳下来，凑过来看，嘴里念叨着：“三十二万，思凡，你这是要起飞啊。”
明哥也走过来，看了看订单，点了点头：“好车，你驾照刚拿，开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姜思凡把订单抢回来，折好，放进口袋里，笑着道，“别看了，还没提车呢。”
“提了车第一个带我兜风。”高佬拍着他的肩膀。
“凭什么第一个带你？我先约的。”秋仔不服气。
“你们别争了，第一个肯定是温婉。”明哥慢悠悠道。
姜思凡脸红了，没接话，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高佬和秋仔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灯关了，宿舍里安静下来。
姜思凡躺在黑暗中，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张折好的订单。
纸的边缘有点扎手，但他不觉得疼。
他想起今天在宝马展厅里，陆帆说“以后会开更好的”时的语气。
不是施舍，不是炫耀，是一种很平常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像儿子开上好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点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