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不贵的，不重要！”
就在周丹被那声‘很贵吗’问得灵魂出窍，杨芸芸急得快要哭出来。
整个展厅陷入一种诡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时，程旭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似乎觉得眼前这群人的反应，有些小题大做？
“落地四百万左右，对吧？”
程旭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辆黑色的S680上，语气随意的说道，“还行，能接受！”
还行？！
能接受？！！
全场所有人都懵圈了，都在心里说这特么还是人话吗？
而杨芸芸就更别说了！
四百万……还行？能接受？
他到底知不知道四百万是什么概念啊？！
那能在他们这个省会城市全款买两三套不错的房子！
能买下一家中等规模的店铺！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她疯了！
周丹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能接受？！
他说能接受？！
他真的要买？！不是开玩笑？！不是口嗨？！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和怀疑！
“对的对的！落地差不多四百多万！！”
周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得变了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喊道：“程……程旭……程先生！您……您稍等！”
“我……我马上给您算最精确的落地价！马上！！！”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矜持，猛地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冲向最近的洽谈桌。
手忙脚乱地抓起计算器、报价单，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
旁边那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销售，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那是混杂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和悔恨！
她们眼睁睁看着周丹那副快要癫狂的样子！
看着那个开破大众进来的男人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看着那个漂亮女人一脸极尽懵圈的表情……
让她们每个人都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逼……他可能……也许……大概……是真的要装了！
而且看样子，还他妈的能装成功？！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这张普通的储蓄卡里，真的能刷出四百万呢？
那周丹这个月的业绩……不，是她这一年的业绩，都直接封神了！
提成足够她躺着吃一年！
不，是两年！三年！
而她们，刚才都干了什么？！
她们在嘲笑！在讥讽！在等着看笑话！
在把一尊活生生的，行走的财神爷，往门外推！
不，是周丹自己撞上来的！
是那个开破大众的男人自己主动找的周丹！
可她们本来也有机会的！
如果刚才在门口，她们能热情一点，主动一点……
几个刚才嘲讽得最起劲的销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互相看着对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眼红和妒忌！
她们错过了什么？！
她们可能错过了一辆S680的提成！
错过了一个改变她们职业生涯，甚至改变她们人生的机会！
就因为那该死的、先入为主的偏见！
就因为那辆破大众！
就因为那个女人怯生生的眼神！
“啪！”
一个之前声音最大的女销售，失魂落魄之下，手里拿着的客户资料夹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展厅里格外刺耳，但她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地盯着程旭的背影，眼神极尽的复杂。
“算……算好了！！”
就在这时，周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洽谈桌那边跑了回来。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报价单。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狂奔而有些凌乱，脸上的妆也因为激动出的汗而有些花，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她冲到程旭面前，双手将报价单近乎虔诚地递上，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落叶：
“程……程先生！这是按照最高优惠，最低……不，是最精确计算的落地价！”
“车价是370万，购置税大概32万多，保险……全险加上一些特定的，大概8万，豪车税……还有上牌费、服务费……林林总总加起来……”
周丹狠狠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报出了那个让她自己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全部落地，大概在……在415万左右！”
四百一十五万！
杨芸芸再度被这个价格，给震麻了！
四百一十五万……四百一十五万啊！！！
她家刚开始买程旭家的那套学区房，也才八十万！
这相当于五套学区房，被程旭开走了！
“行，就这个价，签合同吧！”
他甚至没有还价！没有质疑！没有要求抹零！
就这么……答应了？！
“！！！”
周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巨大的狂喜和不敢置信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好！好！我马上准备合同！马上！！”她尖叫着，转身又要往办公室冲。
“等等！”程旭叫住了她。
周丹一个急刹车，差点摔倒，慌忙转过身，紧张地看着程旭，生怕他反悔：“程……程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新车有现车吗？我今天就要开走！”程旭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啊？今天？”周丹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程先生，是这样的，您要的这个配色和配置，我们店只有这一台展车！”
“现车的话，我们会马上给总销售那边申请调车，预计最快……最快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到！”
“一个星期？”程旭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时间很不满意，“太久了！”
他下周可能就要回上海，等不了那么久。
看到程旭皱眉，周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得额头直冒汗。
这可是一单四百多万的生意啊！
眼看就要成了，难道要因为等车时间而黄了？！
就在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4S店的销售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笔挺西装，一直站在远处暗中观察这边情况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最职业、最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老远就伸出了手：
“程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店长，姓王！”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那几个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销售，然后才转向程旭，语气无比恭敬地说道：
“您的情况周丹已经跟我简单汇报了！让您这样的贵客久等，确实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