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旭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隔着几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再次指向展厅中央那辆如同艺术品般的深黑色轿车。
指尖所向，正是那辆在璀璨灯光下，散发着无声威严与奢华的，奔驰S680迈巴赫！
“那辆！”程旭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十分自信的说道，“S680迈巴赫，深黑色那台，有问题？！”
“……”
周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辆车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猛的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抽！
真的是它！
真的是那辆落地逼近四百万的顶级豪车！
程旭……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哗啦一下从她头顶浇下，让她瞬间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
震惊、茫然、狂喜、怀疑、不敢置信……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翻滚、冲撞，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她做销售也有些年头了，自诩也算见过些世面，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客户。
有低调的富豪，有张扬的富二代，有精明的商人，也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装逼犯。
但她从未遇到过像程旭这样的！
从进店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车的兴趣，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
没有问参数，没有纠结配置，没有对比价格，甚至……连那辆车的边都没摸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陪女朋友来逛逛，或者最多买个入门级车型装点门面的时候……
他轻描淡写地，一指，就点中了店里最贵、最顶级的王者！
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炸裂的话！
刷卡，全款！
这他妈……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得是什么样的财力，什么样的底气，才能如此随意地决定一辆四百万豪车的归属？！
周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她猛地扭头，看向站在程旭身边，同样因为她刚才的‘孩子满月酒’玩笑而羞得满脸通红的杨芸芸。
此刻的杨芸芸，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里除了羞涩，似乎……
并没有太多震惊？
她只是顺着程旭的手指，也看向了那辆S680迈巴赫，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和赞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车……是比刚才那些都好看好多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车子旁边那个小小的，精致的立式价格牌上。
37.8万？
杨芸芸眨了眨眼睛，心里默默算了算。
三十七万八……
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对程旭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毕竟他之前说过，炒股赚了钱，身家都过千万了。
花个三十几万买辆车，虽然有点小贵，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况这车确实漂亮，沉稳又大气，很适合程旭的气质！
这么一想，杨芸芸心里那点因为‘孩子满月酒’而带来的羞赧都淡了些，反而生出一丝‘我家男人真有眼光’的淡淡骄傲。
她甚至还轻轻拉了拉程旭的袖子，小声说：“这车是挺好看的……就是……会不会有点太……正式了？”
她觉得这车看起来太老板范儿了。
程旭侧头，对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喜欢就好，看着还行，就它了！”
杨芸芸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又有点发热，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却想着，三十几万就三十几万吧，程旭喜欢就好，反正他有钱。
看着杨芸芸这平静甚至略带娇羞的反应，再看看程旭那副‘我不过是买了颗大白菜’的淡然模样……
周丹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快要干烧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
难道程旭他真的买得起？！
难道他刚才说的一言为定，不是开玩笑？！
难道杨芸芸这副淡定的样子，是因为她知道程旭的底细？！
这个念头一起，周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发疼！
四百万的车啊！
说全款就全款啊？！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那提成……
周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她的呼吸，已经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看向程旭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震惊茫然，迅速被一种混合了极度渴望，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残留怀疑的复杂光芒所取代！
“程……程旭！”周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变调，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专业和镇定。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颤声问道：“你……你确定是那辆S680迈巴赫？指导价是……是372.8万的那款？”
“我们店这台选配了一些，裸车价大概在370万左右，加上购置税、保险、豪车税……”
她几乎是本能地、语速极快地报出了一连串数字，眼睛死死盯着程旭，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需要确认！
她必须确认！
这到底是一个惊天大乌龙，还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能砸死人的巨型馅饼？！
而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销售们，此刻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程旭身上。
她们同样在等！
等这个开破大众进来的男人，是继续把这个逼装到底，然后拿出卡刷出个天文数字，创造她们店里的一个传奇？
还是……
在听到这真实到令人窒息的价格后，脸色大变，支支吾吾，最后找个蹩脚的理由狼狈逃离，留下一个年度最大笑话？
整个奔驰4S店的展厅，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嗡嗡声，以及所有人那压抑着的、剧烈的心跳声。
“？？？！！！！”
“等等！！”
杨芸芸本来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三十七万八，虽然贵，但程旭应该没问题，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可周丹嘴里突然蹦出来的那个数字，像是一道闪电，不，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上的那点娇羞和骄傲，如同退潮般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茫然和错愕！
“多……多少？！”
杨芸芸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过于震惊甚至带上了破音。
她猛地扭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周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周丹说什么？！
三百七十万？！
指导价三百七十二点八万？裸车价三百七十万左右？落地还要更多？！
不！
不对！
一定是她听错了！
程旭刚才指的，肯定是旁边那辆标价三十七万八的……
3……7……2……8……0……0……0……0……
杨芸芸感觉自己的视线，在那一长串的数字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每扫一遍，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嘴唇就哆嗦一下。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小小的，代表单位的符号上：¥。
3728000.00￥
不是372800￥，是3728000.00￥！
她刚才，真的，少看了一个零！
不，是看错了小数点！
是把三百七十二万八千，看成了三十七万二千八！
轰！！！
这一刻，杨芸芸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然后又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