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去年十一那会儿，咱们班好像有人传，说你结婚了，还是奉子成婚，老婆肚子都大了。当时我还纳闷，你这闷葫芦动作这么快？”
【刘伟】：“现在你这又跟杨芸芸……啥情况啊？是我记错了？还是那消息是谣传？（尴尬）”
程旭看着刘伟发来的这段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紧跟着，杨芸芸从厨房里冲出来，脸色白得吓人，眼神慌乱，甚至没看客厅这边一眼，就直接冲进了卫生间，还把门关得震天响。
程旭脸色就更加的黑了！
显而易见，像刘伟这样的好心同学不止一个，在向他确认的时候，也一并直接问了杨芸芸！
不是这个刘伟，也会是别的同学！
所以此时此刻，本来还极尽臊红的杨芸芸，显然是已经知道他程旭去年国庆期间就结婚了，而且还是奉子成婚！
现在倒好，还来招惹她？
艹！
程旭心里是真的爆骂了一句，那个多嘴的老同学周丹！
你他吗的吃瓜就吃瓜，为什么要把他给爆料出去？
搞得现在程旭的底裤，都被群里那些见不得自己好的家伙们，给扒了！
而且程旭还没得辩！
因为他跟李晓然那个贱女人，确实是摆过酒的，也算是奉子成婚！
但没有真的领证啊！
现在倒好，被那帮吃瓜不嫌事大的狗币们扒拉出来，他倒是无所谓！
但棘手的是，他该怎么和杨芸芸这个女人，解释？！
程旭看着杨芸芸仓皇逃进卫生间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敲门，也没有在微信上疯狂解释。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他点开和杨芸芸的私聊窗口，打字。
“等吃晚饭我跟你解释！”
消息发送。
然后，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反扣在茶几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卫生间的门内。
杨芸芸蜷缩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手机的震动再次传来，她本不想看，但那震动很执着。
她颤抖着手拿起，是程旭发来的消息。
看到消息时，她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带来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动。
跟自己解释？！
这么说他也看到了那些人在编排的话，还要跟自己解释？
没有狡辩，但也没有否认！
杨芸芸死死盯着那短短一行字，看了很久。
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
一个尖叫着：别信他！他都承认结婚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骗子！
另一个微弱地辩驳：也许……真的有隐情？
他如果真的想骗你，何必等到现在？
何必对你家里那么好？何必在同学面前公开？
最终，她颤抖着手指，在对话框里，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送！
这一个字，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接下来的晚饭，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她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龙虾鲍鱼，丰盛得像是过年。
但饭桌上的主角，程旭和杨芸芸，却像是换了个人。
程旭依旧礼貌，有问必答，对她妈的热情招呼也客气回应，偶尔还会给杨芸芸夹菜，举止看似一切如常。
但那种之前洋溢在眉眼间的，对杨芸芸独有的，带着占有欲的温柔和戏谑，消失了。
杨芸芸更是全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几乎不说话。
她妈给她夹的菜，堆成了小山，她也没动几口。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她爸、她妈、杨浩、李丽，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芸芸去了趟卫生间，两人之间气氛就变了？
但看着程旭依旧平静的脸，和女儿那副明显受了委屈却又强撑着的模样。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满心疑惑，却也不好直接问。
她爸试着挑起话题，聊了聊最近的新闻。
程旭接话，但回答简短。
杨浩和李丽想活跃气氛，说起股票，一个劲的感谢着程旭。
反正这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都食不知味的诡异氛围中，艰难地进行着。
好不容易，碗筷见底。
程旭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她妈她爸，开口道：“叔叔，阿姨，谢谢款待。饭菜很好吃，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妈愣了一下，赶紧说：“哎呀，这么早回去干嘛？再坐会儿，喝喝茶，聊聊天！”
“不了阿姨，明天还有点事要处理！”程旭站起身，语气温和但坚定。
她爸也看出程旭去意已决，而且女儿和程旭之间明显有事。
他想了想，对还低着头坐在那里的杨芸芸说：“芸芸，去送送程旭。”
杨芸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程旭一眼。
“……好！”杨芸芸低声应了，放下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换鞋，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四道担忧又困惑的目光。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路无话！
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走到楼下，那辆漆黑的迈巴赫S680静静停在单元门口，在夜色和路灯下，散发着幽冷而奢华的光泽，与周围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程旭用钥匙解锁，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向杨芸芸：“上车！”
杨芸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坐了进去。
程旭绕到驾驶位，上车，关门！
“嗡……”引擎启动，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两人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街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开了大概五六分钟，程旭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一个相对僻静的临时停车位。
熄火。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仪表盘上还有微弱的指示灯亮着。
程旭没有开灯。
他侧过身，面向副驾驶的杨芸芸。
黑暗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她。
杨芸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脏在寂静中砰砰狂跳，等待着那个所谓的解释。
是谎言？是苦衷？还是彻底的摊牌？
程旭开口了。
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清晰，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得残忍。
“群里他们说的，关于我结婚的事！”程旭他顿了顿，跟着说道，“是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