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张家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他是根本不在‘会不会’这个评价体系里。”
“你没法用正常人的逻辑去判断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我估计那小子自己都不知道。”
“就是手速快。”
“妈的是真快。”
贺铭想了想然后偷偷瞄了一眼没说话的孙翔偷偷对张家兴问道，
“所以孙队是被一个连自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的人拖在那打了三分钟？”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这个结论太过残忍，残忍到他们甚至不忍心再重复一遍。
郭阳靠他们近能听到两人的小声嘀咕。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只有孙翔那张一直看着屏幕的脸在慢慢变黑。
因为他也还是听到了。
但原本暴脾气的他动了动嘴，终究没有站起来说什么。
而嘉世走廊里刘皓走得不快。
走廊尽头是陶轩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刘皓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进来。”
刘皓推门进去。
陶轩坐在办公桌后面是兴欣现在一楼的情况。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人去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但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皓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陶总，今天这场——”
“我知道了。”
陶轩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结果我看到了。”
刘皓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陶轩没给他机会。
“打得不错。”
陶轩说。
就四个字。
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
刘皓站在原地，等着下文。
但陶轩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目光越过刘皓，落在墙上那幅嘉世的队徽上。
那枚红色的枫叶，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刘皓等了十几秒，终于意识到陶轩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他试探着说。
“嗯。”
陶轩点了点头，
“让他们也晚点继续训练。”
“挑战赛最开始虽然简单，但不要出岔子。”
刘皓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陶轩说“打得不错”。
什么意思？
是真觉得他们打得不错，还是在说反话？
刘皓在心里把那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还是嚼不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