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重新披上,遮住那具半透明的外骨骼躯体。
藏在瓜子状头部的胞胎微微蠕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期待。
在烂尾楼的穿堂风中,这位赤壳人渐渐的拟变成常人的模样,穿着灰色夹克,深色长裤,还有一双平底鞋,顶着一张普通男人的面孔,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接下来的几日,元秀市中多了一个沉默的“幽灵”。
为了收集崔大山的私人物品,他经常光顾崔大山那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还有其小区的垃圾站,真波道馆等地。
为此,他曾在凌晨三点偷入垃圾站翻找那些生活垃圾,一件一件地翻找,仔细得像是考古一般。他希望能找到一些崔大山的种子,那样他可以通过牌箱,测出最隐秘的信息。
据他了解,那人应当是托寄于崔大山之身。
既是选择托寄于崔大山之身,便当续接其身因果,方能不引起哑炫的排斥,这个过程中夫妻活动自然不可避免。
或许崔大山可以用催眠的方式隐去夫妻生活中的异常之处,但他相信作为一位已经打破虚空的仙家,必是不会拘泥于世俗间的庸人道理,落于那等下乘作为之中。
在崔大山原本的家庭中,已是有一子一女。
那仙家没有在这里繁衍后代的打算,故而极大可能做出一些措施来,这给了他寻找种子的可能。
在垃圾站苦候数天,赤壳人一无所获,无奈的推翻自己先前的判断。
现在看来要么是崔大山的妻子有避孕措施,要么就是崔大山在夫妻活动中一直守住根元,未曾泄露一分一毫。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活动重心都放在那座写字楼里。
先是混入一家保洁公司,再以这一重身份来往写字楼内,只需推着清洁车,戴着口罩,就可以在明光教育公司所在那一楼层内闲逛,这可比在那小区垃圾站里“考古”轻松。
没等他高兴几天,他就发现崔大山平日根本不在这里,都是一个名叫雷铢的人在这里办公。
他没有着急寻找崔大山的踪迹,一旦做出具体的调查行动来,对方或许会有感应,他现在还不能冒险。
就算崔大山不在公司里,他也没有闲下来,悄悄在通风系统里改装了一下,添加了六台目标生物采集仪,确保没有任何采集的死角。
当崔大山来到公司时,这些采集仪会自己启动,通过通风设备循环空气的过程,从而采集到崔大山掉落的皮屑、毛发,还有呼出的气体分子。
他本想在崔大山的家里也装上这样的一台采集仪,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放弃这个办法。
在崔大山的身边,除了那头传说中的纯净三首鹰,还有太芒流派的人,一旦发生了暴力冲突,即便他是四大兆之一的恶兆,在以一敌众的情况下,不一定能完全制服对方。
安装好仪器,他本该等待下去,但是他在这里注意到一件事情。
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入口处,几辆工程车排着队往里开——渣土车、混凝土、搅拌车,还有拖车等等,那些渣土车出来的时候,车上里装满了碎岩和泥土,一辆接着一辆往外运。
赤壳人暗中调查了一下,一个小时里从车库出来的渣土车就有十七辆,而每辆车载重约二十吨,那就是三百四十吨的土方。
一项普通的地下车库改造工程,需要运出这么多土方?!
不用说,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他已经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更感受到了世界在向那个车库投下微弱的关注,他必须深入调查,哪怕是放下自己手头上的一切事情。
“崔大山,你究竟是谁?
你...要对这个世界做什么?”
带着强烈的使命感,他潜入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