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得喝下海水,用我的一切来换回曾经的挚友了。”明尊一眼道出这个考验的真谛。
羽人从身后取出一只贝壳,里面盛着发蓝海水,“喝下它,说出三句真话”。
明尊接过贝壳,仰头喝下,他感觉嘴巴不再属于自己了,它有了自己的意志,接着就开始听见嘴巴在自己说话,要讲出那三句真话。
“我害怕...”
话刚说出口,舌头就化作一支发光毒箭从嘴中射出,哪怕羽人及时抬戟挡住,箭头依旧洞穿羽人的胸膛。
被毒箭麻痹的羽人说道:“不通过这里的考验,神炫不会被释放,就算对我动手也没有用。”
附在毒箭上的流光钻回明尊的口腔内,重新变成嘴里的舌头,道:“这里是哑炫,不是在羽人国,你们的技术终究还是无法阻挡光。
我现在找到这里,站在这里,就代表我已经能够解救成功,之所以同你说这些话,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报,并且判断你在此事中到底参与了多少,是否需要审判。
你不用担心,毒箭巧具不致死,你的罪过也不致死。”
明尊抬起手掌,下一刻外面沙漠上的高空,一束光气下冲,穿透盐碱地层,穿透贝壳穹顶,砸进明尊所在位置,将这里一切囊括在光气里,接着光气忽的一收一闪,直接灭掉,同时一起灭掉的还是这里的一切。
泪海里,大片的盐壳坍塌,原本地宫位置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坑。
千里之外,平原。
空中,下冲到光气在这里闪现出来,像一根从天掷下的长矛,而明尊和地宫都在这里齐齐出现,或者说被转移于此,一起下冲。
地宫砸在平原上,碎块向四周飞溅,地面被横七竖八的犁开,灰尘扬起,在空中形成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当灰尘落定,一个棺椁露出来了。
它本被埋地宫底部,被各种羽人技术封锁住,现在地宫碎了,它也被爆了出来,斜斜地插在平原泥土里,像一块被随手丢弃在此的石碑。
棺椁震动了一下又一下,整个棺盖经受不住,直接弹飞出去。
一只手从棺椁中伸出,手指修长,皮肤苍白,一把按在棺椁的边缘,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神炫从棺椁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回光下摇晃一下,然后站稳了。
被回光照了两三息,深陷的眼窝重新回复,颧骨上的肉也长了出来,肉身和精神的状态都在快速的恢复。
“啊!”
长吼一声后,神炫轻声道:“水母灵姬,还有热兆,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平原上,神炫单膝跪地,右膝磕在泥土上,手指插进土里,感受着土壤的温度、湿度,还有质地,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明尊从地宫的废墟中走出来,在神炫的面前站定,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正像个孩子一样在闻着泥土味道的人,面上并无喜色,“神炫,我们该走了。”
“走,对,该走了。”
神炫回过神来,拍了拍身上长袍,理了理垂到腰际的长发,抓着明尊道:“我要先去那地方放松一下。”
“溪悦会?足浴?”
“不行,那地方去不得。”
神炫连连摆手,懊恼的道:“这许多年过去,万一在那里碰到个熟人。当年那些熟悉的小妹妹,现在都是老蚌肉,我可受不了。”
“你可是救世主。”明尊虽然知道老友这许多年可能憋坏了,但还是忍不住说道。
就在这时候,平原上走来一行人,而在高空之上,三转罡层外,依稀有一个个红点亮起,洪厉的大风在空中来回呼啸,好像要将整个平原,连同两人一道的掀起。
“都来了,当年大敌都来了。”
神炫不复轻佻之色,对明尊问道:“告诉我,现在这个世界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