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圣僧之灵支起的烧烤摊时,圣僧给少年递来一根骨肉相连。
李追远接了,吃了一口。
圣僧面露艳羡。
能与其他龙王比试较量,是多少代龙王求而不得的夙愿。
旁边,假赵毅凑到圣僧旁边,拱火问道:
“圣僧,您押谁赢?”
圣僧遥指杏花村。
毫不犹豫答案唯一。
少年若输了,那就在历代龙王水平里浮浮沉沉,要是赢了,就不得不承认少年水平高半档,岂不是把自己也示弱了下去。
酒肉穿肠过的和尚,也好面儿。
假赵毅:“嘿嘿嘿……”
还没笑完,假赵毅嘴里就被圣僧塞了一串烤肉,原味的,不仅没放调料,甚至都没烤。
弥生好奇地问李追远:“小远哥,味道如何?”
非特殊情况,弥生不会破戒,太爷夹的肉弥生愿意吃,圣僧烤的肉,他不碰。
李追远:“味道很好。”
弥生点点头,如此甚好,等回南通狼山后,就由自己带着圣僧之灵来煮关东煮,肯定好卖。
少年背着登山包,拿着串儿,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林书友:“假三只眼,我们不去帮小远哥么?”
假赵毅:“行呐,就由你去击败秦力。”
林书友:“……”
这已不是战力问题,而是林书友对秦叔是有心理阴影的。
假赵毅指了指四周,道:“你要实在是闲得慌,就去那边砍些树,做上刻着‘阵亡’二字的牌子,给这里所有人脖子都挂上。”
下面,是李追远与秦叔、祁星瀚的对决,而这边所有“点灯者”,都算是被“李追远”这个大魔头给“杀”了。
嘴巴满满的陈曦鸢,目露不解。
假赵毅:“文昌鸡回锅红烧,你愿意么?”
陈曦鸢生气了。
假赵毅打理着宦官袍袖,如此高规格的交锋,哪能允许被人干扰,这一代公认的准龙王对决上一代真假两位龙王,哪方赢了都能给其对应时代抬咖的。
圣僧故意给烧烤摊一角,泼了点油,火光升起间,照映出杏花村的画面,方便众人观看。
烧烤、露天电影都有了,可还是缺了点什么。
“赵无恙”走了过来,丢给假赵毅一个饮料罐,本以为是健力宝,一看是啤酒。
假赵毅:“哪儿来的?”
姓李的人不在这儿了,没人能在幻境中塑物。
“赵无恙”:“刚从阴萌包里顺的。”
假赵毅:“她的酒,我做鬼都不敢喝。”
“赵无恙”:“她放在包里,预备着做菜制毒时当料酒用,没开封。”
“噗哧!”
两声汽响,“赵无恙”与“赵毅”紧挨着席地而坐,碰杯。
假赵毅:“没能亲自下场是否惋惜?”
“赵无恙”:“生分了不是,喝着啤酒看姓李的表演,惬意~”
假赵毅:“秦力和祁星瀚进村了。”
“赵无恙”:“那是位于杏花村村中心的祠堂吧?哈,谁家祠堂屋后还专门架个梯子,看来姓李的的确准备充分了。”
假赵毅:“他又上屋顶了。”
李追远顺着梯子,上了屋顶。
少年不仅在设计之初就预留好了梯子,屋顶上还留有板凳、茶几。
只不过,茶几上没摆茶水点心,少年打开背包,从里头抱出一只肚皮滚圆的蛊虫。
这是阿璃放入自己包里的,来不及赶制新饮料了,就让自己带上这原浆。
李追远还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把利器,这是阿璃的雕刻刀。
少年包里自是不会放这种近战器具,要真是出门在外需要他拿着短刃冲锋,基本意味着团灭。
这是阿璃给自己留的开瓶器,怕自己情急之下,撬不开蛊虫的肚皮,放不出里头的明家长老。
东西都摆放好后,少年如静待考试铃响起的考生,端坐。
祁星瀚:“秦兄,你察觉到异常了么?”
秦叔:“没有。”
祁星瀚:“杏树林里每一叶都透着玄奥,进村后,这里每一块砖都含神韵。”
秦叔:“我不懂阵法。”
祁星瀚:“我也只是懂点基础皮毛。”
秦叔疑惑地看向祁星瀚。
年轻耿直的秦力,没遮掩目光:那你说这么一大通干什么?
祁星瀚解释道:“我能感受到,此地布局者的水平,难以想象的远远在我之上,因为我是皮毛,知道这肉有多厚。”
秦叔眨了眨眼:“虽还是听不懂,但觉得你这本事很厉害。”
祁星瀚笑道:“哈哈,秦兄谬赞了!”
秦叔:“主母自幼教导我,切勿好高骛远,你都站坑里了,很强。”
祁星瀚:“得秦兄这句话,我这一浪,没白来!”
祠堂屋顶上,两位长辈的对话,全都被风带入李追远的耳里,他们聊得挺来,像是木料和地基的绝配。
少年没急着发动阵法,打算等他们深入村内,双方见面后再开始。
非托大、一定要来段开场白,而是在这座大阵内,与他明面上距离越近,实则越远。
然而,就在这时,预料之中的预料之外,发生了。
祁星瀚在村口老树前蹲下,盯着看起了树下蚂蚁窝,还用手指在旁边地上写写画画,惊喜道:
“秦兄,这蚁窝边的蚂蚁走动,仿佛也蕴含着以我水平无法参透的至理!”
“咔嚓……咔嚓……”
摩擦声,近在咫尺。
李追远侧过头,看向自己身旁屋顶瓦片上,不断浮现出的指印。
祁星瀚阵法水平确实很低,低到可以穿透他的布置,如此近距离地触及到自己所处的大阵核心。
秦叔没催促祁星瀚别玩蚂蚁了、赶紧起身进村,而是自顾自地抬头望天。
这哥俩,一个专注地面,一个专心天空,谁也不影响谁,各自投入其中。
良久,秦叔先发声道:
“这天气……”
“秦兄,这天气怎么了?”
“自成年之日起我就在主母教导下,开气门、打磨体魄,主母说我年纪轻轻就有了老寒腿。”
“老寒腿?我的盲师父也有,下雨前夜痛得睡不着,我会给他热敷按摩,他说这是老天爷的脾气。”
“我不是痛,但我的身体内部,确实能呼应天气,现在,呼应得不准确,有差别。”
“秦兄,可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要么,我这具身体是假的,我非我;要么,这头顶的天,是假的,天非天。”
祁星瀚站起身,拍了拍指尖泥土,道:
“人在阵中,阵在天下,秦兄,你我已在这鬼打墙中。”
秦叔:“鬼打墙?”
他虽不通风水之道,可“鬼打墙”这种名词,对他而言,或者是对主母而言,还是太过接地气了。
祁星瀚:“秦兄见笑我就会个鬼打墙,也没学过什么更高级的东西。”
秦叔:“我是秦家人,主母说过,因我把气门错开在脑门上,是进不去这种迷瘴的。”
祁星瀚:“这说明,咱们这一浪所要面对的邪祟……强得可怕。”
……
“吧唧!”
两声脆响,珍贵的两罐啤酒,被两个赵毅一起捏扁,酒水飞溅。
圣僧用盆接住,没浪费,用来腌肉。
祂很淡然,似早有预料,毕竟,没有一代龙王,会是简单的角色。
但祂也有一个意外,就是那位秦家人,单从其“年轻表现”来看,这令家之仇,真是当报!
那帮人,是真的以阴谋算计,断了一位标准龙王之路。
可很快,圣僧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意外,自己身后那“俩赵毅”,居然不是被村口那二人的表现所惊愕,捏扁啤酒罐后,紧跟的不是震惊与倒吸凉气,而是……
“赵无恙”:“哈哈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姓李的开局,不,是还没开局就陷入了被动,风水轮流转,姓李的,你也有今天,过瘾,过瘾呐!”
假赵毅同样也在笑,笑着笑着就惋惜道:“可惜了,刚幸灾乐祸下,浪费了这罐啤酒。”
“赵无恙”:“是啊,可惜了。”
假赵毅:“快点拿出来吧。”
“赵无恙”:“拿啥啊?”
假赵毅:“阴萌背包里肯定有三罐料酒,你藏了一罐;要是只有两罐,你会拿两个碗和我先分喝一罐。”
“赵无恙”:“嗐,这话说的,我是这样的人么?”
假赵毅点点头,指着自己鼻子用力骂道:
“我可太他妈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