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原本还在航行之中,但陡然被击破了那层用来隐身的功力。
船上的人提神戒备,下意识泄露出一点元功,顿时压的整艘船下沉了一段距离。
嗡!嗡!嗡哗!!
船底的空气被压迫,一层层气浪绽放开来,化作大风,扫过地面那些坟头。
“哈哈哈哈,好手段,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看来那首歌是唱给我们听的。”
楚天舒手上捏着的方劫,霎时已藏入袖中,快若电闪,动作非常隐蔽,哈哈大笑,泰然自若。
“要我来评价,他们刚才说要集中力量,搞突然袭击,这一点在战术上来说,绝对是正确的。”
墓碑剑客那张脸,一半都是白骨,就算是笑的时候,也只有半边能看得出是笑容。
此时,他脸上的笑意就很淡,显得似笑非笑,有些讥诮。
“我感受到你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战心,却也不敢打这个头阵。”
“这么说,你们进来只是想要搜刮一场,战心只用在那些羸弱遗民身上,小打小闹,还是不敢去与天命的死忠仆从们一斗?”
这个墓碑剑客说话之间,显示出一种强大的洞悉局势的能力。
沿途那些遗民被抓到之后,都关押在船舱之中,此人却好像早有察觉。
早在破除隐身之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知道了船上有战志,也有俘虏。
“你觉得邪帝部族的人不可靠,所以非要他们打了头阵,你才肯跟上,可我还觉得,你们两边都未必可靠呢,那我怎么放心,让你们两方跟在背后?”
楚天舒面带笑容,语气却是不咸不淡的。
“但平白耗着,浪费时间,可谓是一种老年病,我正年轻,这也非我所愿。”
“所以我准备,试试三招擒住你的手,让你与我并肩。”
不必墓碑剑客当前锋,但也不放任墓碑剑客尾随在后。
墓碑剑客听到了这样的话,脸上霎时一亮,似乎要爆发出浩大的笑声来。
可就在他脸上有了笑意,笑声还没有发出的这个间隙,捏着梳子的手,却先动了。
呛!!!
一片梳子,被他甩手射出。
船上的所有人,心头都响起一声剑鸣。
颤音通达于心肺之间,震荡在耳膜之上,众人眼睛里看到的那片梳子陡然靠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梳子来到大船前方的时候,几乎已经跟整艘大船体积差不多。
梳背梳齿,通体散发着亮丽的白光,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
那幅场景,好像是两座大船要相撞。
又好像是一把天神巨剑,在虚空中滑行而至,要把前方的木头障碍物轻易的贯穿、撞碎。
楚天舒的身影,霍然前移半丈,彻底站在了船尖一角上,手掌远比梳子更快。
右手一掌,瞬间在巨大的梳子上留下一个深刻掌印,随即手势一变,握拳轰在这个掌印里面。
轰!!!
巨大、洁白、坚硬的梳子,竟被这一拳,轰出了一种有弹性的感觉。
整个梳子略微一弯,崩然倒射而去。
不过似乎因为力量的碰撞,梳子倒射回去的角度,跟来时有少许偏差。
当路程够远,这个小小的角度偏差,在落点上就形成巨大误差。
梳子竟不是射向墓碑剑客,而是直接轰向飞碟。
飞碟上站着的诸多银袍老者,猛然都变了脸色,琉璃眼罩上有古老的数字符号在急速跳动,不断攀升。
楚天舒的一掌一拳,掌法上有一股无比浑厚的包容感,拳法上则有一种寓至刚至柔于一体,精力无穷的感觉。
利用千余残兵共炼太乙金精,重铸太虚天眼之后,这天眼的规格已经不亚于一般神魔武者所领悟的神魔妙形。
楚天舒既有道种,又炼天眼,修为底蕴在第四大境中,可以说是稳稳的迈进了一步,几乎能够视为,拥有两枚道种的状态。
以这等修为,反挟梳子剑气,打向飞碟。
飞碟没来得及做任何位移跳跃,在银袍老人们的驱动下,硬拼般的扛了这一击。
哗!!!
两者碰撞的位置,爆发出大量浓郁的光芒。
这光芒浓白到极点之后,显得有些发灰,击的虚空哗啦啦抖动。
光势如水流瀑布,从碰撞点朝天喷发,冲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