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碟并没有在碰撞后,干脆利落的倒射远走。
它只倒退了一小段距离,就因这股虚空水光的力场而剧烈减速、嗡鸣,逐渐发抖,晃晃摇摇的上升,一时难以自主。
强光瀑布,醒目无比。
但是,船上的众人,这一刻都没有来得及仔细观望那强光瀑布的美景。
因为在楚天舒一拳把梳子打飞之后,船头左前方的虚空中,竟然像是有云烟涌动,舞出一条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墓碑剑客。
他居然主动闯到船上来,旋身舞动,滑不留手。
楚天舒左手如神龙探爪,瞬间一抓,却见他的身影亦真亦幻,分光化影。
被楚天舒抓到的那个,恰好就是假的,而他真身已经旋绕到楚天舒背后。
墓碑剑客半边皮肉青黑发硬,半边已是白骨之躯,但身上的衣袍依然如同流云光气,飘逸无比。
就在转到楚天舒背后的刹那,剑客轻柔的袖子里,滑出一柄两尺七寸余长的薄剑。
剑虽薄,却格外的直。
一剑如线,裁开虚空,点向楚天舒脊梁骨。
楚天舒身影陡然右移,顺势旋身拔剑。
墓碑剑客一剑不中,手腕微晃,第二剑变向刺出,依旧是如同一根直线,裁开虚空。
楚天舒的剑刚拔出来,已不得不贴在胸口,挡了这一刺。
叮!!
楚天舒是防守的那一方,旋身拔剑虽快,还没有来得及向对面斩出。
可是,那把薄剑,刺在三七神剑上,陡然失去了裁空一线的专注超然之感。
整柄薄剑不由自主的颤鸣起来。
楚天舒握剑,就像是握着一片山海。
那柄薄剑刚才刺上去的力道有多强,这一瞬间就得回了多强的反挫之力,犹如海在呼啸,山在念唱。
薄剑的嗡鸣颤抖感,从剑尖传向剑柄。
墓碑剑客的手忽然一抽,剑柄居然脱离了剑刃。
那片薄薄的剑刃,就像是失去了某种常性,瞬间崩溃,化作乱飞的白色光点。
“裂云霓后,老蛟出山。”
墓碑剑客手中空空的剑柄,赫然又吐出一条剑刃。
剑身瘦劲,两边剑刃并非笔直平行,而是带着一定的弧度,纹理斑驳,正如一条干瘦的老蛟。
薄剑只有两尺余长,这一剑却有四尺长,豁然晃动,如同蛟龙张鬃抖鳞,扑向楚天舒面门。
楚天舒抖剑更准,在蛟龙没有完全舒展身形之时,三七神剑的剑尖,已经刺在老蛟剑的剑尖上。
老蛟长达四尺,三七也长三尺有余,而彼此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这么长。
两人的力道,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迸发,两剑撑直,空间一刹那被撑开。
寻常的空间扩展,事物也只是自然放大延伸。
可这一瞬间,虚空猛然撑直,太过迅烈,大船的甲板,被抻拉得光滑无比。
“中。”
楚天舒突然松开剑柄,身影瞬间前闪,右掌直推!!
他这一瞬间的松手换劲,整个人在光滑无比的空间中突进,速度之快,实匪夷所思。
三七神剑悬空,这时就处在他右臂外侧,尚未弹开。
墓碑剑客心中隐有预兆,竭尽全速,让老蛟剑尖,脱离三七剑尖。
但楚天舒整个人,都已经来到老蛟剑侧面,不在剑尖的位置。
老蛟剑剑身欲晃,只是晃在了楚天舒右臂外侧。
而楚天舒的手掌,当场轰在了墓碑剑客右肩锁骨处。
轰!!
天穹荒土,万千孤坟。
所有剑气,都在这一刹那,轰然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