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点点头，下了马车。
周灵若连忙跟上。
果然已经到了另一座酒楼，招牌为醉仙楼。
这里是永定门的门口附近，永定门内，是内城。
永定城外有一大片的广场，广场上时时刻刻都有军士行走走过，这醉仙楼，便就在这广场附近……地理位置相当不俗，而且占地面积也是极为广袤。
秦放点点头……周瑾还是有能力的。
虽然有宗门在背后支持，但是能在三四十年内，在大燕皇都弄出这么多产业，而且地理位置还优越，可见其能力。
这醉仙楼跟望月楼差不多大小，甚至装修更加豪华一些，楼层也更高，足足六楼。
人气鼎盛，大堂内热闹喧嚣。
周灵若带着秦放穿过大堂，直接上了六楼。
顺利进入了不对外开放的天字零号。
……这一点也跟望月楼一样。
到了这里之后，周灵若才低声道：“公子，其他副堂主等高层正在来的路上……事出突然，抱歉。”
秦放笑了一下道：“无妨。”
见秦放的确没怪罪，周灵若松了一口气，然后道：“那公子您稍微歇息，我去外面候着。”
秦放点了点头。
周灵若这才出了门候着。
看着周灵若出门，秦放轻吐一口气，眸光微闪。
没想到光是跟聆风堂的人见面就出了这么个岔子……但那郡主手上有玄黄遗物，现在又明显对周瑾的身份有些好奇，也许可以借机打探到一些情报。
……不比那王沁歌，对方得到的是母亲遗物，本人从未来过皇都，知晓的东西有限。
等待并不太久，外面就传来了周灵若的声音：“公子，人都到了，我可以进来么？”
秦放回过神，开口道：“进来吧。”
门推开，走进来五六人。
秦放坐在主位上，武域气机无声笼罩整个房间，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内。
那几人一进门便齐齐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大燕聆风堂副堂主孙芸（管事李茂、宋元、闻人绍、龙五），拜见圣子！”
第一次见礼，秦放并未阻止他们。
他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五个人，年龄最小的看上去也有四十出头，最大的那位老者须发花白，少说六十开外。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像商贾，有的像账房，有的像跑江湖的，唯独没有一个像武者。
而这也正是聆风堂需要的……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秦放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温声道：“都起来吧。以后不必行此大礼，叫我化名赵临玄或赵公子便是。”
几人面面相觑，连忙恭敬道：“是，公子！”
“坐下说话。”
秦放抬手指了指指旁边的椅子。
这人这才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却依旧相当拘谨，不敢直视秦放。
然后一个个相当拘谨的坐在了椅子上。
周灵若此刻才开口，给秦放低声介绍。
“公子，这位是副堂主孙芸，主要负责皇都内城的情报网。”
秦放看向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美妇。
美妇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属下孙芸，见过公子。”
秦放点点头：“孙堂主不必多礼……坐。”
“是。”
孙芸有些激动地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你负责皇都内城的情报？”
秦放有些好奇地问。
“是。”孙芸连忙又站了起来，有些拘谨道：“是，属下主要负责内城的情报网络……内城不比外城，权贵云集，盘查也严，我们的人不敢太活跃，只能以几处铺面为掩护，慢慢渗透。好在经营多年，算是勉强站住了脚。”
秦放闻言点了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孙芸有些激动地连忙道。
秦放有点无语，只能道：“坐。”
孙芸又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很显然，秦放这圣子的身份，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即便是早已经得到周瑾和周灵若的指点，知晓圣子并非苛责之人，可见面，还是紧张。
……那可是坐在云端的存在。
他们是了解的。
秦放没有继续跟孙芸说话，而是跟其他几人说了起来。
李茂、宋元、闻人绍、龙武依次自我介绍……各自主管的领域不同，有的负责外城，有的负责周边集镇，有的专司商路消息，有的负责与各势力的暗中联络。
秦放一一记下，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之后道：“辛苦你们了。能在大燕经营出这么一份产业，诸位颇有功劳。”
五人闻言眼神兴奋，连忙起身恭敬道：“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秦放摆摆手，笑道：“好了，不必如此拘谨，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经常见面，你们如此拘谨，未必是什么好事。我虽为圣子，但并不会无故苛责下属，你们只要办好差事，便一切好说。”
……秦放知道自己身份太高，会让这些人心中忐忑。
不过一位表现的太过亲近，也对他之后行事不便……万一他们因此而心生怠慢又该如何？
所以该有的威严要有，但也要去掉他们心中顾虑。
“是，属下等人明白！”
五人果然精神一震，认真说道。
秦放点点头，摆手道：“好了，莫要拘谨，坐下吧。”
几人这才再度坐下。
周灵若坐在秦放身边。
秦放这才道：“嗯，我之前让你们查的事，查得如何了？周堂主跟我说了一些，但语焉不详的，说是更详细的在你们这里。”
孙芸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回公子，属下已查得一些线索，都记在此处，只是时间仓促，未必详尽。”
秦放接过，展开细看。
纸上记载的正是当年大燕皇宫玄黄之气泄露之事，时间、地点、涉及人物，以及事后朝廷的处置……这一份比之前周瑾给他的更加详细一些。
秦放一边看，一边点头。
“辛苦了。”
孙芸连忙道：“公子言重了，这是属下的本分。”
她顿了顿，又道，“公子吩咐的另一件事，属下也已在安排……皇都各处当铺、古玩店、珠宝楼，都已派人去打听，只是需要些时日。”
秦放顿了一下……这是他今天才下达的关于玄黄遗物的命令。
没想到这么快已经开始行动了？
……看来这聆风堂的行动能力，也是相当不俗。
秦放点了点头：“不急，慢慢来就是。”
“是。”
孙芸恭敬道。
然后秦放一边看，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简报，呈给秦放。
秦放一边看，他们一边给出简要回答。
……不愧都是做情报的，汇报的简洁明了，让人一听即明。
秦放最后又随口问了些大燕朝廷和皇室的近况，孙芸忽而压低声音：“公子，有一则关于大皇子的情报……但情报准确性不好说。毕竟关系大皇子，属下等人也无法却确定。只是听闻……他已经有好些时日不曾临朝，有传闻说，可能在皇都某处受了伤……”
秦放顿时抬起头来。
“什么时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