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子道:“李唯一念及与神夷山弟子的交情,没有向佛部禀告此事。但现在刺杀事件又发生了,五杀天罗怎会知晓李唯一在凌霄生境?他们对东海和凌霄生境为何如此了如指掌,真不是你凤丘妾提供的情报?是卓不越请动的你?你们稻宫这次若不给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我这一关不好过,佛部那一关更难过。”
凤丘妾眼神骤变,感受到了武道天子的威压,连忙:“妾向大宫主保证,此事与妾和稻母塔宫坛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十日,十日之内,查清五杀天罗的行踪,擒拿稻草人,交给大宫主和八佛爷发落。”
玉瑶子起身,走到仍处于躬身状态的凤丘妾身旁,脚步略微停顿:“稻草人已经死了,唯有罗生和红袖衣在逃。”
李唯一跟在玉瑶子身后走出稻母塔,径直下山而去。
晏岚站在塔外,见此景象,暗吸凉气,连忙快步进入塔中:“师尊那女子是谁,李苍天怎都走在她后面?”
凤丘妾已直起身,火焰般的凤羽面具下,眼神平静而深邃:“除了凌霄宫大宫主,还能有谁?”
晏岚怔在当场。
“故意来威慑于我,分明是想借稻宫之手,调查五杀天罗背后的势力。”
凤丘妾一坛之主,纵横天下数千年,自然能看穿玉瑶子的目的。
但看穿又如何?
别人武道天子亲自过来下令,而且……
她还真有几分担心,是自己下面的人,在帮卓不越做事。卓不越通过稻草人,请五杀天罗刺杀李唯一,是说得通的。
“坛主,凌霄宫那边送来示警密信。”
一位长生境稻人老者进入塔中,将夏瑾派人送来的信,呈递了上去。
凤丘妾露出困惑的神色,玉瑶子和李唯一这才刚走。需要示警什么,为何不当面说?
她接过符信看完上面内容,这一次是真有些紧张起来:“晏岚,快,去请孟长老,将舞红绫和紫衣女追回来……不,让孟长老把她们送回沧海稻境,希望来得及。”
“怎么了?”晏岚问道。
凤丘妾将符信递给了她:“连同这张符信,一起拿去交给孟长老。”
晏岚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代李唯一传信舞红绫,立即离开东海,藏匿起来。情况危急,莫问原因。”
晏岚不解:“师尊,弟子不明白,李苍天为何不当面提此事,反而在离开后,派人传来这样一封信?先前我明明告诉了他,舞师姐四天前就离开了稻母塔宫坛。”
“李唯一这是用心良苦。”
凤丘妾望向塔门外,轻叹一声:“他为何让红绫赶紧离开东海?说明,五杀天罗背后的危险,连我都应付不了。大宫主却想利用我,调查五杀天罗背后的势力。当着大宫主的面,他哪敢提此事?”
晏岚双眉蹙起:“五杀天罗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既然如此厉害,怎么会盯上舞师姐?”
“是啊,他们怎么可能盯上的是红绫……李唯一这封示警的信,让红绫赶紧走,不是因为敌人盯上了她,而是李唯一只在乎她安危。”
凤丘妾感受到了危险,瞬间想通一切,暗暗推测:“是了,区区五杀天罗,怎么可能把一位武道天子惊动来龙城?五杀天罗背后的势力,目标很可能是整个稻母塔宫坛。”
……
进入龙城。
李唯一道:“大宫主,凤丘妾这样的大人物,会看不穿这背后的凶险?她会入局吗?”
“无论她看不看得穿,都得将罗生和红袖衣给我送到凌霄宫。若舞红绫真的出事……稻宫又怎会知道真正的原因?他们更要去调查清楚。”
玉瑶子戴着面纱,走在热闹喧哗的街道上,不时捻起一些精致好看的货物:“稻人说到底是许多存在眼中的食物,凤丘妾会有危机感的。只要她查,就会将整个稻宫一步步拖下水。”
他们二人没有立即赶去地底那处秘地,担心被黑袍神秘强者暗中尾随,所以先来到龙城,干扰其视线。
去稻母塔,完全是顺路为之。
“道争来了!最新消息,两大阵营的年轻强者,终于要对决了……也在逍遥京,是真灵王和半仙玉帝传人发起的,要与佛部十番战。”
前方龙城天阁的高楼上,响起一声惊呼,引发满堂哗然。
轰动声快速的蔓延开。
“那些邪人居然敢主动发起道争,他们这么自信?”
“逍遥京……他们敢去逍遥京?怎会如此嚣狂?”
“你们才收到消息?东海果然还是离百境生域太远,消息闭塞,十番战说不定已经开始。”
……
先前听说拍卖会的时候,李唯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错过了就错过了,反正禅海观雾肯定会安排人手拍下地魂丹。
道争可不一样,李唯一深知其重要性,连忙问道:“现在是几月?”
玉瑶子知道他是今天才出关,放下货摊上的彩绘油纸伞:“五月初。”
“我在地下仙府竟待了三个多月,难怪修为大进。”
李唯一快步走进龙城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