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声啊。”
李唯一无奈的捂额一叹,继而明悟:“没有提具体时间,那就随时都会爆发。这并非是一场擂台比武,更像一场斗智斗勇的排兵布阵。”
“现在佛部最大的劣势乃是,对敌方的十人名单了解太少。但敌人却能分析出,佛部大概会派遣哪十人参战,从而在战术上,安排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
李唯一觉得不能被顾客和施娆前往宛丘生境宣战的气魄误导,认为他们会循规蹈矩的以强对强,以弱对弱。
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手段和战术,只要在十番战中取胜,就能打击佛部的威势,彰显他们的心智和谋略,及道法的优越性。
只要输了,任何借口都苍白无力。
更危险的是,这是一场没有裁判的对决。
或者说,以天下人为裁判。
那就涉及到更多的竞争层面,更复杂的交锋方式,更危险莫测的手段。
李唯一准备告辞离开之际,心神一动,看向门外:“什么人?”
千里山负责东海及凌霄生境、雨林生境总商业事物的卢家老辈强者卢歧,在厅外照壁下方,由隐身状态,显现出身形,脸形消瘦,目光锐利。
“李苍天的感知,已不输老一辈的圣级强者。别说同代没有对手,千岁以内,能胜你的也是屈指可数。”
卢歧掀开连帽,大步走来厅室。
卢景深很吃惊,立即起身迎出门去,行礼:“老祖怎回来了?你不是说,感知到了危险要隐藏起来?”
“稻草人、罗尸、摩诃罗上午死在东海,此后李苍天以最快速度疾行三万里来到龙岛,前去拜访稻母塔。我料他或许会来龙城天阁找你,哪怕冒再大的险,也得亲自来见一面。”
卢歧笑了一声,从卢景深身旁走过,进入大厅,看向仍稳稳坐在位置上的李唯一,凝神谨慎的问道:“大宫主可来了龙城?”
李唯一佩服卢歧隐藏于暗处,却对东海情报了如指掌的非凡才能。
这一点,稻母塔和凤丘妾,便不及千里山和他。
“云天仙原数个月前才遭到攻击,大宫主行踪,岂能随意告诉他人?莫非我没有资格与前辈对话?”李唯一轻描淡写问道。
卢歧叹了一声,坐到李唯一旁边的位置上:“老夫卢歧,东海这边的一切事物,都是我负责。不是轻视李苍天,而是,敌人太过棘手,非大宫主亲自出手不能解决。你可知,五杀天罗背后是谁?”
“第九仓商会?”李唯一笑问。
卢歧微怔:“凌霄宫竟知晓?”
“只能说,有猜测。若真能确定……第九仓商会在东海周边的产业,必遭灭顶之灾。卢前辈可掌握有证据?”李唯一充满期待的问道。
第九仓商会势力庞大,隐藏实力惊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发难,很容易置自己于不利之境。
卢歧长叹:“若有确凿证据,老夫恨不能立即送去凌霄宫和宛丘,把这群欺行霸市的恶徒全部收拾。”
他们两家之间的商战,李唯一不好多评。
卢歧话锋一转:“但老夫发现了他们的一件秘事,似乎在谋划稻宫的稻母塔宫坛。”
“哦?竟有此事?”李唯一讶然。
卢歧很想将李唯一和他背后的凌霄宫绑到千里山的战车上,一起对付第九仓商会,以为李唯一不信,连忙冷狠狠的道:“第九仓商会之所以在瀛南扩张如此之快,乃因他们很擅长强取豪夺,直接将别的势力的产业据为己有,只需改个名字即可。”
“这就是他们对付稻母塔宫坛的原因?”李唯一道。
“或许是吧。”
卢歧继续刺激李唯一,又道:“那红袖衣为了对付稻母塔的舞红绫和紫衣女,故意送拍卖会请帖邀请,又在路上伏击……老夫赶去时,已经迟了。”
李唯一瞳中寒光闪烁:“多久的事?”
“三天前的傍晚,距离雨林生境约八千里的海域。”卢歧继续道:“老夫发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不敢继续追,只派遣了千里山的人手,密切监视第九仓商会的异动。”
“昨天上午,雨林生境那边禀告上来,第九仓商会有极重要的活镖运了出去,目的地是逍遥京。很可能,就是她们二人。”
一切对上了。
那神秘黑袍强者肯定已经从舞红绫那里,获取到了当年修炼出卍字印记的地底空间的位置,所以和五杀天罗,才会出现在靠近凌霄生境一端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