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去看望了身受重伤的玉景玄,听其唠嗑与烛烨的道争之战。
深思熟虑后,李唯一在南庙给“夙元”准备的客房中,写下两封书信,分别送往凌霄宫和宛丘。
……
不空成就和夜咎尸王皆是耐力型武修,都掌握“坤元九泉”,法力源源不绝。又有武道天子的元会道印护体,防御力强大。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竟没有分出胜负。
战力差距甚微。
根据传回曼荼罗殿宫南庙的消息,二人皆已重伤,全靠顽强意志在硬撑,谁都不愿输了道争,或会分出生死才罢休。
李唯一没有闲着,一直在翻阅各种与第九仓商会相关的资料,恶补当前魔国各大势力的最新情报信息。
翌日午后。
卢景沉传来消息,与李唯一约见在天火魔窟的命数赌坊。那里天火笼罩,隔绝感知,人群复杂,是密会的绝佳之地。
“今天酉时,第九仓的一支天秘仓级商队,便会抵达夜魔城,在那里中转。”
“红袖衣和她押送的活镖,很可能便隐藏在天秘仓队伍中。”
卢景沉随即向李唯一解释,所谓“天秘仓”,指的是使用天品界袋运送的重宝。
级别极高,超然护送。珍贵异常,行踪隐秘。
李唯一困惑的问道:“红袖衣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万里楼的情报上说,她与天秘仓商队,使用了幽塘的一座空间传送阵。”
卢景沉又道:“这支天秘仓商队,本身就是前往东海、幽塘、洪荒妖原等地收购重宝,是筹备明晚拍卖会货物的最后一支队伍。去幽塘,是为了购买智泉泉水,这东西对部分人群和部分种族吸引力巨大,包括黑暗真灵。”
此事,李唯一知道。
第九仓甚至有一支队伍去了黎州,高价收购珍奇的异界棺。
“第九仓这么快,就与幽塘建立了生意桥梁?真厉害。”李唯一如今已知幽塘是何等了不得的地方。
“幽塘那群逝灵王者,只认钱和修炼资源,根本不管与它们做生意的是谁。”
卢景沉语气自嘲,毕竟以前智泉的生意,是千里山和幽塘在合作经营,现在却多了一家出来分利。
正是千里山和幽塘长期生意往来,所以能探知到红袖衣和天秘仓商队的行踪。
第九仓商会进军瀛南的时间太短,数年而已,目前而言他们也就在魔国有绝对优势。
千里山绝非软柿子,在瀛南经营了不知多少万年,产业遍布各行各业,眼线众多,就算现阶段竞争失利,仍树大根深。
更有高手如云的万里楼隐藏于暗处,打入第九仓内部,如同“隐门”。
说到底,第九仓商会是最近万年才迅速崛起。此前只是区域性的商业组织,进不了商盟六会。
哪怕现在如日中天,放眼整个瀛洲,仍还坐在商盟的第二把交椅,未能把千里山拉下龙头位置。
话又说回来,短短万年崛起到如此地步,谁不怕?
李唯一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沉:“红袖衣为何赶在拍卖会前,将舞红绫和紫衣女送到逍遥京?”
卢景沉叹息的点头:“正如唯一兄猜测的,第九仓要将她们送上拍卖台。”
“第九仓要直接和稻宫开战?”
李唯一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三分,只觉第九仓此举,简直是在打稻宫的脸。
卢景沉道:“首先,第九仓未必惧怕稻宫。其次,第九仓是和幽塘合作,编织的理由是,舞红绫和紫衣女是在幽塘落入了逝灵王者手中。他们是从幽塘采购,事先并不知道她们身份。”
李唯一语气冷冷:“以第九仓的情报系统,会不知道自己采购的是稻宫的两位超然?”
“武道有武道残酷的一面,商业运作,也有其黑暗的地方。我不给自家贴金,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千里山也会使用手段,也会铤而走险,也有肮脏的一面。”
卢景沉揭自家的短后,向李唯一解释:“若我猜得不错,舞红绫和紫衣女必然已变成了畸人种。这是,第九仓用来规避与稻宫开战的黑暗手段。拍卖会后,就可,以此理由向稻宫解释,为什么认不出她们身份。”
“稻宫真会因为两个一重山超然,不顾一切和第九仓开战?第九仓只会让他们去找幽塘,去找亡者幽境,自己只是做生意的。”
“如果我是来经营这一局,我会在事后,立即公开道歉,将拍卖的盈利主动赔偿给稻宫。”
“如此一来,第九仓商会没有任何损失,却一举踩着稻宫在瀛南打响名头。告诉天下,在第九仓,没有买不到的货物。”
显然这样的商业手段,千里山干过,所以卢景沉门清。
“啪。”
李唯一捏碎手中酒杯,再无半分饮酒的心情。
虽与紫衣女和舞红绫没有太深交情,甚至还曾敌对,但也绝不希望她们落得如此下场。对两位女超然而言,这是将伴随一生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