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沉默,似乎在犹豫。
掌柜的和小二一个攥着拳头一个咬着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钟玄,生怕被他拒绝。
几息之后,钟玄忽地莞尔一笑:
“那就叨扰掌柜的了。
鲜活海味什么大可不必,我们仨刚吃完不久,一会我们还要再出去逛逛。”
掌柜的有点急了,还想继续劝说一二,却被钟玄抬手打断:
“您别误会。
听人劝食饱饭,既然掌柜的您觉得抱月楼不地道,我不去就是了。
我们想趁着天亮逛逛钱塘城,熟悉熟悉风景人文,晚上再回精舍休息。
咱们各自忙活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如何?”
“甚好!甚好!”
掌柜的忙不得点头,转头吼道:
“二牛,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把客官的东西拿到精舍去!然后就挂牌子落锁,就说主人家有事,闭门休息一日。”
“诶诶,掌柜的放心,定不会怠慢贵客。”
小二手脚麻利的将一大堆东西归置一番之后迅速抗在身上,尤有余力的朝着钟玄三人笑着引路。
钟玄和掌柜的笑着告别,随着小二下了楼。
脚步声逐渐微弱,掌柜的脸上挤出来的笑逐渐消失,皱纹非但没见少反倒显得愈发深壑。
他跟个没头苍蝇是的来回踱步,好一会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拍了下大腿,匆匆下了楼。
望湖楼关门一天的事在烟柳坊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议论。
正如掌柜的所讲,抱月楼掌柜的不是什么体面人,大家还是习惯来望湖楼打打牙祭。
几十年的街坊,大家互相之间都不陌生。
老掌柜勤勉了一辈子,如非必要绝不会无端休息的。
关于老掌柜的种种猜测,也迅速开始在坊间流传。
正值正午,保和堂终于迎来难得清静时光。
许仙放下毛笔,下意识活动着手腕,眼神有些发飘,明显有些走神,以至于两个娉婷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都没有发现。
两位女子皆是身穿长裙,一青一白,只是带着幕离,让人看不真切面容。
但光从走路的姿势上就能看出其人绰约的风姿。
尤其是那个青色裙子的女子要腰肢若无骨,莲步轻移间好似迎风摆柳风情万种,让人看一眼就拔不出来。
最起码药铺的几个抓药的伙计就看的眼睛都直了,甚至连呼吸都逐渐粗重。
也不知道青色长裙的女子是没发现还是不在意,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走的愈加放肆。
直到白裙女子抬手遥遥点了点她的额头,青裙女子这才发出一声得意的娇笑。
“夫君,休息一会吧,我和小青给你带饭食来了。”
白衣裙女子将餐盒放在桌上,发现许仙完全没有反应,不由有些讶然。
“夫君?夫君?在想什么呢?”
“啊?夫人,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许仙骤然惊醒,这才发现两个俏丽身影已经站在了跟前。
“姐夫,想的这么出神啊?
是在想姐姐,还是在想我?”
青衣女子声音灵动婉转,仿佛泉水叮咚。
白衣女子抬起手,葱白手指在青衣女子的头上重重点了一下,引起一声娇嗔。
许仙先是一囧,紧接着便是满脸喜色,两排大白牙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白衣女子身体明显僵了僵,缓缓道:
“夫君,莫不是小青真的猜中了?”
声音清丽舒缓,颇具当家主母的威仪。
小青低声窃笑,似乎真的对姐夫有意,又似乎只是想看许仙的笑话。
许仙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