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已入鞘。
屋子里安静极了。
燕赤霞努力瞪着不算太大的眼睛神思不属,十五郎更仿佛是醉酒了一般面色酡红。
钟玄笑着拍手:
“精彩,真是不虚此行。”
舞完一套剑舞的公孙兰也是微微气喘:
“这套舞名为‘浪涌潮平’,乃是我入钱塘郡之后忽然得了灵感所创,贵人还是第一位观众。
若有不足之处,还请贵人见谅。”
“是我的福气。”
钟玄捧了一句后问道:
“我看这套舞里面似乎有西域舞蹈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贵人好眼力,正是奴尝试将西域传来的舞蹈将剑术相融合而创。
只是还略显僵硬,算不得浑圆。”
公孙兰顿时一喜。
那是种自己得意之作遇见懂行之人的欢喜,是比银钱财货更高级的精神享受。
本来为钟玄一舞是看在那首诗的面子上,公孙兰却没想到钟玄竟然真的懂,顿时改主意了。
“若贵人不介意,奴还有一舞献上,名曰‘剑气曲’。”
“求之不得。”
钟玄欣然同意。
有声音忽然自门外响起:
“光看剑舞岂不单调,贵人若不介意,公孙大家准备的间隙,就由玲珑为贵人唱上一曲如何?
玲珑的曲子在钱塘郡可是和公孙大家的剑舞齐名的。”
失踪的老鸨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位面若芙蓉眉如远山,行走间娉婷曼妙,端的是绝色。
不用老鸨介绍钟玄也知道,这位必定就是玲珑楼的大轴子玲珑。
公孙兰眉间耸成了山,旋即平复。
这种类似抢客人的行为在玲珑楼是很犯忌讳的事,如今老鸨却明目张胆的为之,看来是想拼了命留住钟玄这位贵客了。
光看钟玄的衣着气质就知道他出手必定阔绰。
更难得的钟玄前辈写的那首诗更是绝妙,公孙兰甚至已经能想象今日之后玲珑楼的盛况。
只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自己何时见过那位名叫杜甫的客人,说不得那个前辈只是钟玄的托词而已。
既然公孙兰这般想,老鸨肯定也是如此想法。
这也就能理解她为何会如此卖力的留住钟玄,甚至不惜把她的宝贝玲珑都唤出来了。
既然寄居在玲珑楼,就总要做出些退让,公孙兰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钟玄眼睛只是在玲珑身上一扫便收回,笑道:
“我自然没意见,只是不知道公孙大家介不介意?”
公孙兰没由来的涌起一阵感激,对着钟玄摇摇头便退了下去。
钟玄伸了伸手:
“那就请吧。”
老鸨子大喜,连忙指挥下人搭台子摆琴。
玲珑对着钟玄施了一礼,却见钟玄也拱手道:
“劳烦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