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外面忽然有一阵粗豪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大家都说你们楼里的艳舞很好看,还被写成了诗文,大爷我今天一定要看看。”
一听见这声音,老鸨就像是见了鬼似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连忙起身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钟玄这位贵人在,刚才的举动有些太失礼了。
“贵人,奴……”
“难不成外面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就是袁霸天?”
钟玄饶有兴致。
老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连连道:
“贵人您明鉴,他就是袁霸天,都怪奴将贵人的诗散播了出去,竟然把袁霸天这个煞星也吸引来了,这一次他盯上了公孙大家,恐怕很难善了了。”
似乎是话里有话,钟玄却不接招,只是笑道:
“那我就不耽误你忙了,自去忙吧。”
老鸨咬了咬嘴唇,看了眼钟玄的笑脸,肚子里酝酿已久的话终究还是没能吐出来,只是对着钟玄恭敬施礼,便开门走了出去。
燕赤霞抻着脖子朝外面看了看,将声音压得很低:
“玄兄,咱们不去帮一帮公孙大家吗?
这样的市井泼皮最是不做人,稍微沾上便像是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开。”
“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辈子,公孙大家既然选择在玲珑楼混饭吃,这种事情迟早会遇上,想必她自己也早有了心理准备。”
见俩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钟玄无奈一笑:
“行了,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如果老鸨处理不好,就有赖两位侠客出手了。”
“一言为定!”
燕赤霞激动的拍了拍手,就连十五郎也是满脸期盼。
太不容易了,终于有他们俩出手的机会了。
再不动手,宝剑都要长毛了。
至于袁霸天有何背景,根本不在俩人考虑范围之内。
背景再大能大的过钟玄吗?
小样,得罪不起血魔还得罪不起小小的袁霸天了?
三人先后出了门,依靠在栏杆上朝下看。
这么会功夫老鸨已经冲到了楼下,正对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媚笑着解释什么。
男人皮肤黝黑,环眼大嘴满脸煞气,头发虽然长却根根直立,在鬓角与大蓬胡须混在一起,以至于有些分不清头脸。硕大的拳头好似钵盂,拳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
应该就是袁霸天了。
袁霸天身后跟着十几个帮闲,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高台上的公孙大家。
高台上的小童像是被黄鼠狼盯上的小鸡仔,怯怯发抖,被公孙大家护在了身后。
公孙大家一身劲装,握着剑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刚刚还为公孙大家的剑舞欢呼不已的客人此时却像是不认识公孙大家似的,自觉分作两流远远绕开袁霸天,朝着楼外面涌去。
公孙大家看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这帮家伙未免太过分了!
刚才还把公孙大家捧得像仙子,我和十五郎都险些抢不到位置。
现在公孙大家遇见了难事,他们却跑的比谁都快!
真是让人失望。”
燕赤霞倒是不在乎那几个地皮流氓,却对那些逃走的客人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