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倒是十分理解他们:
“在这栋楼里,最不值钱的便是真情实意。
他们来这里是找乐子的,不是找麻烦的。
想看公孙大家一舞,可是价格不菲。
钱货两讫,两不相欠,有什么让人失望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们两个这般机缘,就算惹上了麻烦也有能力自保。
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是很脆弱的,一根棍子一块石头就能换他们一辈子。”
燕赤霞很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低声咕哝几句,继续皱眉朝下看。
老鸨猜的没错,这次袁霸天没有平日那么好应付,似乎打定主意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仿佛没看见身边亦步亦趋的老鸨,几步便来到高台最前排的椅子上坐定,朝着公孙大家宁笑道:
“美人,听说有人把你跳舞的姿势写成了艳诗,我今日要好好见识一下。”
被袁霸天无视了的老鸨好似困在磨道里的驴一般来回转悠,笑的脸都快烂了:
“袁大爷,实在是太不巧了,公孙大家今天已经接连跳了好几舞,恐怕已经有些力竭,即便强行跳舞也未免不美。
不如这样,奴给大爷您安排些餐食,再找几个知情知趣的姑娘来陪着大爷。如何?”
老鸨伸手虚扶袁霸天,袁霸天半点不给面子,用力一甩就把老鸨甩了个趔趄,冷声道:
“滚远一些!
我有叫你跳舞吗?我要看这个公孙美人跳舞。
你若是再推三阻四的,小心大爷我打得你满脸开花!”
“大爷,袁大爷!”
老鸨心里恨不得将袁霸天千刀万剐,脸上的笑反倒更腻人了:
“您看在别驾大人的面子上,就别为难公孙大家了。”
“拿别驾大人来压我?”
“不敢不敢,奴不敢。”
“我答应别驾大人的是不对那个玲珑动手,可从来没答应过不睡其他的姑娘。
别惹的大爷翻脸,到时候砸了你的玲珑楼。滚!”
老鸨还想再劝,袁霸天却不想继续听老鸨絮叨,随意抬抬手。
“老鸨别有一番滋味,送你们了,哈哈哈……”
几个帮闲快步上前,架起老鸨就朝着一旁拖去,老鸨的尖叫声很快就被阵阵淫笑淹没。
公孙大家不忍心老鸨因为自己受难,朗声道:
“放了老鸨,我跳。”
“先跳了再说,如果跳的大爷满意,大爷自然会放了老鸨。”
袁霸天单手支着下巴对着公孙大家扬扬头,眼中满是阴邪。
公孙大家虽然担忧老鸨,却也知道继续劝下去也没办法让袁霸天改变主意,只得缓缓抬手摆了个剑舞的起手式。
“等等!”
袁霸天朝前探了探身子,好似蓄势待发的毒蛇准备喷吐毒液,咧嘴笑道:
“我不喜欢看人穿着衣服的跳舞。”
“你……”
公孙大家怒气上涌,旋即心口一空,仿佛身体正朝着无尽的黑暗跌落。
看来今天她也很难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