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优伶的无奈,即便技艺再精熟,也依旧是下九流。
莫说是官面上的大人物,即便是袁霸天这种地痞泼皮也能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只为自己,公孙大家宁愿一死也不会受袁霸天如此侮辱。
可身后是自己精心教导数年的弟子,最优秀的那个孩子天赋甚至超过了自己,将来一定能让公孙氏剑舞大放异彩。
更别说一旁的布帛撕裂声接连响起,那几个畜生竟然打算大庭广众做那种腌臜事,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老鸨已经放弃了挣扎,和尖叫声一同消失的还有她眼中的光。
袁霸天死死的盯着公孙大家,笑的十分得意:
“怎么样,跳还是不跳?”
公孙大家紧紧抿着嘴,似乎有丝丝殷红在唇隙间流转,手掌缓缓伸向自己的衣带。
袁霸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声色犬马这么多年,寻常青楼女子已经不能引起他太大兴趣。
风尘女子哪有逼良为娼有意思?!
“就不跳,要跳让你妈来跳!”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袁霸天和公孙大家齐齐色变。
与公孙大家脸上乍现狂喜不同的是,袁霸天表情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有两道身影如大鸟扑下,一势不可挡,一机敏灵动,分别落在老鸨和袁霸天身边。
“啊,混蛋!”
“诶呀!”
“找死!大家并肩子唔……”
“你不要过来啊!”
……
此起彼伏的惨叫让玲珑楼一时间有了种屠宰场的感觉,不过声音来得快去的也快,没多久就重归于寂静。
一楼大堂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能立着的就只剩下四个。
燕赤霞脱下外袍,轻轻盖住老鸨身上的几道春光。好在出手及时,老鸨只是衣服被撕破了,还没来得及发生更糟糕的事。
老鸨的眼睛干涩的转动了几下,嘴唇翕张:
“奴,奴……”
“没事了。”
燕赤霞对着老鸨点点头,站起身看向袁霸天的时候,已是面无表情。
今天势必要有一方人被抬着出去了。
钟玄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缓步走到高台前,轻声道:
“公孙大家,没事吧?”
公孙大家各种复杂的情绪奔涌不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深吸口气,用力地摇摇头。
“先带着你的徒弟离开吧,这里由我来处理。”
公孙大家交代徒弟们先去小院暂避,自己却走下高台来到钟玄身边,低声道:
“奴陪着公子一起。”
“额,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些残忍,你还是不看为好。”
“此事因奴而起,有公子在,奴不怕的。”
“算了,让你看看也好,说不得能出口恶气。”
钟玄和公孙大家旁若无人的态度直接把袁霸天激怒了,尤其是钟玄那张小白脸,对于袁霸天这种能止小儿夜啼的仇人来讲,更是降维打击,格外的拉仇恨。
“会点拳脚功夫就敢随意替人出头,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今天大爷就打掉你满嘴牙,让你再也说不出囫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