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家似有所觉，忽然抬头看了看，刚好和玲珑的视线对上。
两人俱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一如玉兰花开，一如梅绽傲寒。
望湖楼重新开业一事在钱塘郡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作为整个钱塘郡数得着的地段，烟柳坊已经算是富人区了，而作为富人区里的标志性饭店，望湖楼势必会成为钱塘郡婆罗门口中的谈资。
再加上薛安仁不遗余力地推荐，神医许仙的联名合作，以至于望湖楼直接爆了。
上层引领风尚，中层追逐风尚，底层模仿风尚，最底层羡慕风尚。
不管哪个时代都是这样。
而且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电脑，消息传播只能靠密接，大大限制了居民的娱乐水平，将他们的目光牢牢限制在身边的一亩三分地。
许多人别说钱塘郡了，甚至连坊外都很少去，听到些狗屁倒灶的事都能乐半天。
正因为如此，虽然钟玄临时决定的开业时间比较仓促，却还是迅速在整个城中传播开来。
明明望湖楼大门上挂着歇业一日的牌子，来往楼里的小厮侍女伙计却络绎不绝。
有打听消息的，有订桌子的，有想要见一眼新掌柜的，甚至还有想要提前买药膳给自己老爷尝尝的，闹闹哄哄不一而足。
新任掌柜钟玄只坚持了盏茶时间就决定退居二线，表示要重点培养燕赤霞和十五郎，并请经验丰富的老掌柜坐镇后方。
燕赤霞意见很大，奈何拳头不大，所以反对无效。
十五郎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也觉得头皮发麻，想要利用先生宠爱对自己网开一面，不想钟玄尿遁之后直接不见了踪影。
找不到人，自然求不了情，硬着脖子也得上。
倒是老掌柜见望湖楼如此受关注仿佛年轻了几岁，走路都带风，迎来送往十分娴熟，不见半点疲态。
好不容易熬到关门落锁，燕赤霞和十五郎纷纷瘫坐在椅子上，都感觉脱了层皮。
钟玄施施然从楼后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小二端了个托盘，托盘上的砂锅正冒着热气。
“刚煮的粥，加了几味药材，滋神养气，你们有口福了。
来来来，都来尝一尝。”
“哼，我宁愿不要这个口福。”
燕赤霞抻了抻胳膊，嘴上说的硬气，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香味飘了过来。
钟玄无奈：
“别不识好歹啊！
是你说这个地方好，呆一辈子也不腻。
呆一辈子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现在有个能让你站稳脚跟的机会，你又嫌累，真是不知所谓。”
“就没有那种又轻快又赚钱还不耽误我行侠仗义的生意吗？”
“要是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介绍给我啊！”
“……”
燕赤霞说不过钟玄，只得低头喝粥，一不小心又被热粥烫得呲牙咧嘴。
不过有一说一，这粥味道确实可以，而且燕赤霞能明显感受到一股热流顺着自己的经脉蔓延至全身，不仅让人精神一振，更隐隐在提升自己的体质，估计钟玄又加了料。
“十五郎，快过来，这粥有力气！”
燕赤霞这人从来不吃独食，对朋友极为意气，前提是能入得了他的眼。
十五郎挨了过来，端起粥碗苦笑：
“先生，我确实有些不太擅长做这个，而且有点太耽误时间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工夫学剑。
这里有燕师父和老掌柜一起撑着就够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