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不是吧？这么没意气！”
燕赤霞不满，亏他还主动叫十五郎喝粥，没想到这小子转头就背刺他。
不，都算不上背刺，当着面呢！
十五郎已经顾不上燕赤霞不满了，近乎恳求道：
“先生，我能不能专心学医练剑啊？
望湖楼有先生和燕师父在就好了，我帮不上什么忙的。”
钟玄沉默了一会，笑道：
“好啊。”
燕赤霞低头喝粥，小眼睛左看右看。
钟玄答应的这么痛快，十五郎反倒有些忐忑了，嚅嗫道：
“先生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其实，其实我只是抱怨一下，能继续坚持的。”
“不会，在我看来，一个会抱怨的十五郎，要比之前事事听吩咐的那个孩子有人味的多。
学生如果有错，做先生的会直接指出来，不会藏在心里的，放心吧。”
钟玄拍了拍十五郎的脑袋，十五郎顿时大喜，端起粥碗就狼吞虎咽。
燕赤霞也来了精神：
“玄兄，我也想专心练剑！”
“你想不想专心挨一顿打？”
“……”
十五郎差点把粥喷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
燕赤霞狠狠瞪了十五郎一眼，又转头看向钟玄，不满道：
“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十五郎要跟着许仙学医术，你也要去吗？”
“呃，这个，这个，我就不能专心练剑吗？”
钟玄懒得接茬，在正对着俩人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认真：
“无论做什么事，一怕执，二怕痴。
几十年只做一件事当然可敬，但最终的结果未必真如你们所愿。
蜀山的那些人倒是专注于修行，修为不可谓不高，可几百年的修行差点毁于血魔之手。
他们的所见所得远远不如你们俩，如果那些人真的就那么死了，那么他们的人生经历除了修炼就只有修炼。
我希望你们能活得更精彩些。
说不定多闻闻人间烟火，你们修行的速度反倒会更快一些。
再说了，没有师门支撑，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若没有个靠谱的营生支撑生活，真打算去喝西北风啊？”
燕赤霞和十五郎齐齐看向钟玄，这话里似乎有些告别的味道啊！
钟玄不给俩人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你们两个一个学医，一个经营饭庄，也算是都有了正经职业，在旁人眼里也体面些。
虽然我很想说不用在意旁人眼光，但只要在人间活着，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另外，让你们搞副业，不是让你们只搞副业。
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剑法练到精纯，而后再和蜀山御剑术相融合，这样势必能登上一个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