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明目张胆摸鱼的十五郎还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咱们这样不好吧?要不要去帮帮燕师父的忙,我怕他应付不来。
先生放心,我可以的,昨天不过是累坏了,今天已经缓过来了。”
看来这个小家伙昨晚上回去之后没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钟玄也不戳破,朝着围观的人努了努嘴:
“现在来的这些人,大都是看在老掌柜面子上来捧场的老客户,要不然不会到的这么早。
所以这些人交给老掌柜的招呼最合适,咱们贸贸然过去,不仅客人尴尬,老掌柜的说不定心里也会不舒服。
另一边的客人是凑热闹的,你燕师父一个人就能招呼的过来。
别看他平常好像不靠谱,其实对这些人情世故熟稔的紧,只是他脾气不好,又感觉我会给他兜底,所以平日根本没耐心展示那些。
不信你看着,你燕师父一会肯定能哄得不少人进去尝鲜。”
虽然是自己先生的判断,十五郎依旧有些不相信。
相处这么久,燕师父的为人十五郎可是清楚地很,在十五郎看来,燕赤霞能不和那些人起冲突就已经算是压着脾气了,怎么会还能哄人进楼里消费。
只是出于对钟玄的尊重,十五郎没有反驳,而是开始专心观察场面发展。
果然,燕赤霞面带笑容的给人群介绍,没有半点不耐烦,哪像是之前一言不合就怼人的模样。
十五郎大为不解:
“燕师父今天怎么变得格外有耐心了?”
“你燕师父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人。
他看似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其实非常心软。
只不过常年闯荡江湖,任何软弱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所以他才用粗豪和冷硬将自己伪装了起来。
十五郎,你也要学学你的燕师父,以后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当然想要给别人展示一部分能力的时候,你要确保自己该有更大的能力兜底,明白了?”
“十五郎谨记先生教诲,不敢轻忘。”
十五郎恭敬的对着钟玄弯腰拱手。
初升的旭日连光芒都好似带着几分柔软,轻轻抚摸着这对师徒。
湖水波光潋滟,映照着新楼朱栏画栋,楼檐下悬着大红绸缎,金字匾额露出的一角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好心情欣赏这幅如画美景,比如藏在人群中的抱月楼掌柜的,都快把牙咬碎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
望湖楼和抱月楼同在烟柳坊做生意,本就是竞争对手,老掌柜更是凭借做事勤勉人品坚挺让望湖楼压了抱月楼一头,让抱月楼掌柜耿耿于怀。
碍于老掌柜的女儿嫁了个好人家,抱月楼掌故那一肚子歪招都不敢施展,只能憋着。
而抱月楼唯一一点比望湖楼有优势就是掌柜的还年轻,等得起。
盼啊盼啊,好不容易把望湖楼老掌柜熬到即将退休的年纪,抱月楼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望湖楼忽然换掌柜的了!
还是个比抱月楼掌柜年轻的多的家伙。
这是搁谁谁不生气?!
最过分的是,那个新来的掌柜还挺能折腾,要联合薛安仁和许汉文推出叫做药膳的吃食,据说药膳能滋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