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你不要……”
公孙大家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
“是我不对,你不要见怪。”
“公孙大家说的哪里话,即便是你不敬,我也要敬的。
玄兄是我的朋友,自然与那些客人不同,也就不受所谓规矩的约束。”
说完,玲珑看了看钟玄:
“若是玄兄当奴是朋友,就干了此杯。
这也是奴这次来仅有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钟玄捏着茶杯忽地一笑:
“谁说的,这些官员贵人若不是看在两位的面子上,怎么会给小小的望湖楼站台?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二位才对。
来,这一杯算是我敬二位。”
钟玄仰头喝尽茶水,将茶盅轻轻放在桌子上,忽然展颜一笑:
“接下来的话,两位姑娘莫要见怪。
在玲珑楼里面过生活,风光确实是风光,却非长久之计。
不说那扒皮喝血的老鸨格外势利,哪怕是每日应付各色客人也会耗费大部分气力。
去那个地方的客人,有几个是真的只想听曲看舞呢?”
一番话说的玲珑和公孙大家脸上的笑容齐齐消失,就连桌对面坐着的几个吃瓜群众也都感觉有些尴尬。
话倒是实话,可是不该由钟玄来说。
将这种事放在台面上讲,玲珑和公孙大家得多尴尬。
玲珑垂着眼眸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类似的话钟玄在玲珑楼已经和她说过了,她不明白钟玄此时再次提起是为什么。
公孙大家声音幽幽:
“玄兄说的这些,奴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是在这个世道,想要做事就总要有代价。
对奴而言,公孙剑舞便是奴的命,只有依附在玲珑楼,奴才能有机会尽情表演。
更何况我那些徒弟的吃穿用度也是一大笔银子。
奴不是没想过离开玲珑楼,可奴担心养不活徒弟们,养不活公孙剑舞。”
众人低头饮茶,神色各异。
其实公孙大家还有一条路可以走的,那便是卖身进富贵人家成为私人舞姬,以公孙大家的名气,绝对能直接就财富自由。
但这条路要比在玲珑楼还不堪,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戳破。
钟玄轻笑:
“我当然知道两位都有各自的难言之隐。
没有办法的建议大都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既然问了,自然不只是想问问的。
如今这望湖楼新开业,有赖于二位姑娘相助,来了如此多的贵人,必定会一炮而响。
我准备将一楼的堂子清出一块来,搭上台子,每半旬搞一场歌舞表演,买票才能进。
歌姬舞姬的衣食住行,望湖楼全包,所得收入,七三分成。
两位若是有兴趣,可以考虑一下。”
“七三分成,玄兄未免太黑心了些。”
言语虽然在吐槽,但公孙大家眼角泛起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时有些雀跃的心。
“当然是你七我三,我这人做事向来公道,从不压榨员工的,更何况是朋友。”
钟玄笑呵呵的解释,似乎是在开玩笑。
但在座的都明白,以钟玄的为人,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若是不想继续唱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