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湖楼能容得下一个除了肉皮没有半点用处的人吗？”
玲珑的轻言细语让有些轻松的气氛再次显得僵硬起来，白素贞等人虽然假装没听见经玲珑的话，耳朵却早就竖了起来。
钟玄笑容未变，语气却格外真诚：
“没谁是真的没用处的。
更何况玲珑你能在花魁的位子上坐稳，无论心力才情还是智慧，都超过了绝大部分普通人了。
不想继续唱曲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世道留给女子的路虽然不算多，却也是有一些的。
可以做药膳，做账房，做后勤总管，做掌柜的。
只要你想，没什么是不行的。”
玲珑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意，朝着正在说俏皮话招待贵人的燕赤霞遥遥一指，声音柔柔：
“我若是当了掌柜，他怎么办？
难不成一个酒楼还要两个掌柜的吗？”
“你这么快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了？
若是想在楼里面组织歌舞会，必定需要个管事的，也必定需要很多歌姬舞姬助场。
燕赤霞招呼客人还可以，却不擅长和女子打交道，更没有那么多的人脉。
让他找能表演的选手，估计他只会专门挑漂亮的。
比起他来，玲珑你才是专业的。”
玲珑沉默，脸上的笑意却变得愈加明显。
原来钟玄刚才所说的歌舞表演并非是随口一说，而是真的给公孙大家和玲珑铺好了路。
不管俩人愿不愿意来望湖楼，光是钟玄的这份心思就极其难得。
玲珑率先端起茶杯，定定地看着钟玄：
“从来没有人为奴这么考虑过，玄兄的这份心奴是知晓的。
只是兹事体大，奴一时间没办法决定，还希望玄兄不要介意。”
“当然。”
钟玄端起茶杯，另一侧的公孙大家声音也显得有些激动：
“多谢玄兄，奴也会尽快给玄兄一个答复。
只是不知道玄兄的承诺有多久的期限？”
“只要望湖楼还是我做主，就一直有效。就算望湖楼不由我做主，还会有望河楼、望海楼。
钱塘郡这么大，总会有我容身之地的。
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来，干了。”
两位姑娘目光盈盈，随着钟玄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好似吃了个大瓜的猹，心满意足。
匆匆上了楼的小二走到钟玄旁边，小声问了一句要不要走菜。
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又匆匆跑下了楼。
没一会的功夫，带着锅气的菜品就如流水般布到了各个桌子上，香气逐渐开始弥漫开来。
食材倒没什么太珍贵的，主要以时令为主，却是最考验手艺。
望湖楼的手艺，无疑是合格甚至优秀的。
只是似裴家家主这样的贵人，吃过见过，只是稍微瞥了眼菜品便继续谈笑，并不以为奇。
说句不好听的，似这般规格，还比不过他们的家宴。
若非为了捧场，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人也到了，给足了望湖楼脸面，目的也就算是达成了。
正准备等菜品上齐浅尝一两口便离开的主人，忽听小二喊了一嗓子：
“药膳到了，请诸位贵人享用。”